赵卫东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汗,忐忑地等着顾云的表态,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马平。”顾云忽然开口。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马平上前一步。
“公子。”
“赵总的公司,你对接一下,费用给他打个折。”
赵卫东心里雪亮,昨晚出手帮忙敲打刘总,顶多只是一张门票让他今天站在这里。真正让这位太子爷点头的,是自已从始至终这份谦卑恭顺的态度。
顾云没再看他,只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
金钱、权力,这些东西,他生来就有。
他想要的东西,从来用不着自已开口,自然有人上赶着捧到他面前。
他早已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的恐惧与臣服。
只要他勾勾手指,有的是人愿意掏心掏肺地跪在他脚下表忠心。
可为什么,那个女人的脸,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跳进他的脑海里。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那个连个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的、毫不在乎的背影。
......
清晨的阳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洒在杜家老宅的红木长桌上。
王川身上带着清晨的微凉走进餐厅时,外公杜建红已经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桌上摆着清粥、虾饺、几样开胃小菜,都是精致的广式早点,他常年盘玩的那对文玩核桃就搁在手边的餐垫旁。
“川儿,网上关于你的那位糖糖和顾家小子的事,闹得有些难看。怎么回事?”杜建红问。
“都是假的。”王川立刻否认,“顾云那个人,您又不是不清楚,行事向来乖张。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恶心阿深,顺便恶心我。”
“哦?”杜建红看向王川,继续说到,“我看未必。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顾云那种眼高于顶的人,如果不是真的有几分兴趣,会花大几百万,去拍一条不值钱的项链?”
王川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指节攥得泛白,骨节都捏出了轻响,“他可能是对糖糖有点意思。”
他暗中咬着后槽牙,眼底淬着森冷的戾气,顾云这个贱人,摆明了就是想打糖糖的主意。
杜建红呷了口茶,继续说,“这个女娃娃,你看她这几年的履历,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每一步都走得又稳又准,没有半点行差踏错。”
“这份心性,这份手段,京城里那些所谓的名媛千金,捆在一起都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他放下茶杯,看着自已的外孙,语气里带着一丝悠长的感慨。
“咱们老祖宗有句话,叫‘家有贤妻,兴旺三代’。川儿,你要是真有本事把她娶进门,别说三代,咱们杜家再往上走一个台阶,都不是没可能。”
王川指尖无意识捏紧了手边银质餐叉的手柄,想到顾云盯着唐樱的那副架势,心头那点醋意混着好胜心顿时翻涌上来,半分怯懦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杜建红,唇角勾出点志在必得的笑,声音沉而笃定:“外公,您这可是小看您外孙了。别的事我不敢说满,唐樱那边,我迟早把人明媒正娶回家。”
杜建红瞧他这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了声,指尖敲了敲红木桌面,“你少在我这儿放嘴炮,前前后后努力了那么久,人家都没正眼瞧过你,还好意思说明媒正娶?”
王川眼神里混着点不容错辨的狠劲,声音沉得很:“外公您放心,只要她肯松口让我在她身边留个位置站着,我就有办法把其他凑上来打她主意的人都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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