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杜建红摆了摆手，“记住，姿态要做足，让他觉得，我们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出的这个‘艰难’的决定。”

......

霍家大宅，书房。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划破了书房内凝滞如水银的死寂。

霍深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王川。

他按下接听，一旁的霍振军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神情凝重。

“阿深。”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桩公事。

霍深“嗯”了一声，没多，静待下文。他知道，这通电话将决定霍氏未来的走向。

“我跟外公商量过了，杜家会支持你。”

王川的语气平铺直叙，却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又陡然一转，抛出了真正的筹码。

“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在股东大会召开之前，你必须保持霍氏的第一大股东。”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川能想象出霍深此刻的表情，那是一种被将军后的冷峭。他把杜家的底牌，也是一把双刃剑，明晃晃地递了过去。

话说完，他便不再语，安静地等待着。

他知道，霍深别无选择，只能接招。

许久，听筒里传来一个字，冷硬如冰。

“好。”

通话结束。

霍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浸在夜色中的城市。远处灯火如织，勾勒出繁华的轮廓，那是霍家数十年打造的商业帝国，此刻却正风雨飘摇。

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杜建红这只老狐狸，”霍振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想踩着我们两家，把股价抬上天。”

霍深转过身，脸上没有半分被要挟的恼怒，反而透出一股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也好，省了我们虚与委蛇的功夫。”

他为自已倒了一杯威士忌，将琥珀色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带来一阵灼人的热意。

“现在，事情变得简单了。”霍深将空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规则已经定下。谁的资本更雄厚，谁就是赢家。”

“而且，我们已经提前切了顾云的资金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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