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两亿美金的资金,如同一股洪流,悍然冲进了纳斯达克汹涌的交易市场。
屏幕上那条代表着gm游戏公司股价的红色k线图,在触及百分之二十跌幅的深渊后,竟被一股凭空出现的巨量买盘,硬生生托住了。
分时图上,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近乎九十度的直线拉升。随后又被一股空单砸下来。
恐慌的抛售盘与这股神秘的买盘,在低位展开了惨烈的绞杀。
每一秒,都有数以百万计的股票换手。
指挥部里,李卫国的团队已经杀红了眼,所有交易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们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狼,执行着那个最疯狂的指令,将所有倾泻而出的卖单,不计成本地吞下。
价格线在百分之二十的跌幅附近,反复拉锯,剧烈震荡。
最终,在临近收盘的最后二十分钟,那股神秘的买盘,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将股价强行拉升。
收盘的钟声响起。
大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定格。
gm游戏,收盘价二十四美金,跌幅百分之十。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
赢了吗?
没人知道。
他们只是成功地阻止了股价的进一步崩盘,代价是,他们手里所有的子弹,都在这一场战役中,消耗殆尽。
项目指挥部里的空气沉得让人胸口发闷。
李卫国走到唐樱面前,满是战后的疲惫:“唐小姐,我们没子弹了。为了把跌幅守在百分之十,资金全打光了,账户里只剩点维持交易的流动资金。”
这话像块千斤重的石头,“咚”地砸在每个人心上。团队成员一个个脸色惨白,张童声音都发颤,带着掩不住的绝望:“今天是顶住了,可对方肯定还有后手啊!明天他们再砸盘,我们拿什么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樱身上,这个从开盘到收盘,全程冷静的女孩。
她盯着屏幕上那条被硬生生拉起来的k线,没说话,脸上既没有赢了第一仗的喜悦,也没有山穷水尽的焦虑,平静如水。仿佛这场砸了十多亿的惨烈博弈,在她眼里不过是早就写好的戏码。
她在等,等一个能把对手一击毙命的时机。
霍深走到她身边,他没问结果也没说安慰的话,只是用他的方式安安静静陪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还有后手?”
唐樱迎上霍深的视线,先是微微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
唐樱那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的动作,在众人眼中成了一个无解的谜题。
李卫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他将这个动作解读为最坏的答案——承认没有后手,但又必须强撑着一口气。
李卫国指着屏幕上那条被强行拉起的k线,那根长长的下影线此刻看起来,不像是胜利的勋章,反倒像一道自刎的血痕。
“就算黑水基金明天不再砸盘,可我们已经没有任何资金可以主动拉升股价了。市场没有信心,散户只会继续出逃,股价会慢慢阴跌回去。”
“更何况,黑水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他们明天只需要用更少的资金,就能再次把股价砸穿我们的防线。”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致命的一点。
“我们就像一个重伤流血的人,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流干。等gm公司那份注定难看的年报一出来,就是我们彻底崩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