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务车平稳地停在了唐樱所住的公寓楼下。
“糖糖,早点休息,明天上午十点的戏,别迟到了。”赵雅叮嘱道。
“知道了,雅姐。”
“行了,快上去吧。”
黑色的商务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唐樱回到公寓,踢掉高跟鞋,将自已扔进客厅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沙发上躺了许久,才起身走进浴室。
热水注入浴缸,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模糊了镜子,也让整个空间变得温暖而朦胧。
唐樱将自已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每一寸肌肤,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
她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回放今晚发生的一幕幕。
阿芬的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大金毛?
她努力在记忆里搜寻原书中关于王川的描写,却发现那部分记忆模糊得可怜。
像王川这样的配角,大概只在某些宴会场合,作为霍深的朋友圈背景板,出现过一两次名字。
他是什么性格,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书中一概没有提及。
所以,她对王川的全部认知,都来自于穿越之后与他的接触。
唐樱看着天花板上被水汽氤氲成一团的光晕。
最近围绕在她身边的人,好像都变得有些奇怪。
这些人,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将她围拢。
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里都藏着她看不懂的东西。
发生了什么事?
有什么是她忽略了的?
唐樱叹了口气,从水里坐了起来。
水珠顺着她光洁的肌肤滑落。
浴缸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
想不通的事情,再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算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再多,都不如过好眼下的每一天。
……
第二天,唐樱抵达片场时,a组的拍摄场地已经拉起了清场线。
今天要拍的是一场重头戏。
贺兰氏入宫后,初次承宠前在汤池沐浴,被年轻的帝王隔着一道绘着山水的玉石屏风窥视。
这场戏,剧本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但陈家林却极为看重。
用他的话说,这是帝王对贺兰氏占有欲的第一次萌芽,也是贺兰氏在深宫中,第一次感受到无处可逃的权力凝视。
整个场景要拍出一种极致的,暧昧又危险的美感。
为此,剧组特意搭建了一个仿唐式的华丽汤池。
池水是提前注入的温泉水,上面撒满了新鲜的玫瑰花瓣,水汽蒸腾,整个摄影棚内都弥漫着一股湿润而馥郁的香气。
灯光师正在反复调试着角度,力求光线穿过屏风时,能勾勒出最曼妙的剪影,又不会过分暴露。
因为是沐浴戏,陈家林下令,除了导演、摄影和灯光三位主创,以及必要的女性场务外,其余人一律不得入内。
唐樱的助理阿芬帮她拿着厚厚的浴袍,陪她走进临时搭建的化妆间。
“糖糖姐,水温都试过了,刚刚好。池子也用消毒水刷了三遍,干净着呢。”阿芬小声汇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