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宇峰的嘴唇动了动,却发现自已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王川见他不说话,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猛地站起身,在不大的包厢里来回踱步。
“咱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你那点花花肠子,我比你自已都清楚。”
“你什么时候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
他停在钱宇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别他妈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动了真心了?”
钱宇峰将手里那半截烟,狠狠地按进烟灰缸里,像是要将自已心里那团乱麻,也一并按熄。
“那又怎么样?”
王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又怎么样?”
“我来告诉你,那又怎么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钱宇峰的鼻子上。
“第一,她不是你以前玩的那些女人,想追就追,想甩就甩。”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爱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兄弟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被毫不留情地捅破了。
钱宇峰就那么坐着,仰头看着王川。
王川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已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几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可他眼底的寒意,却没有丝毫消减。
“宇峰,咱们是兄弟。”
“霍深那个阴沉的家伙也好,董应良那个假正经也好,咱们都可以摆在台面上,公平竞争。”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你别跟我来阴的。别想着用拍戏当借口,去占她便宜,去接近她。”
“也别以为,我看不出你那点心思。”
说完,他不再看钱宇峰一眼,转身抓起外套,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离她远点。”
“这是我作为兄弟,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
“砰!”
包厢的门被重重地甩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包厢里只剩下钱宇峰一个人。
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唐樱刚才坐过的地方。
钱宇峰盯着那个位置,半晌,嗤笑了一声。
“动真心?我?”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对着空气自自语:“王川这孙子,真是疯了。”
他钱宇峰是谁?
京圈里出了名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在他的人生信条里,女人如衣服,怎么可能为了件衣服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翻脸?
对,就是入戏太深。
陈家林那个老变态,非要逼着他体验什么“撕心裂肺”,什么“帝王之痛”。
他又不是专业科班出身,没学过那些收放自如的技巧,一下子把自已代入进去,拔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这就是著名的“移情效应”。
他在戏里爱那个贺兰氏爱得死去活来,现在还没缓过劲儿,看见唐樱自然会产生这种错觉。
“只要不见面。”钱宇峰拿起桌上的茶杯,那是唐樱刚才用过的,他指腹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对,只要不见面,这戏总能出得来。”
反正她的戏份已经杀青了。
等这股子劲儿过了,他还是那个潇洒的钱大少,该喝酒喝酒,该泡妞泡妞。
至于唐樱?
不过是个长得漂亮点的女明星罢了,这种人在娱乐圈一抓一大把,有什么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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