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唐樱笑了。
她在那个人怀里,笑得那么肆无忌惮,那么……“不设防”。
王川看着董应良放在唐樱腰上的那只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看他那手!那是跳舞吗?那是占便宜!都快摸到背上去了!”
朋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川哥,那个位置……挺标准的。跳华尔兹都得扶那儿。”
尤其是看到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唐樱还时不时点头,那种旁若无人的亲密劲儿,心里那把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
二楼的阴影里。
霍深手里那杯纯麦威士忌已经见底了。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此刻像淬了冰。
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唐樱跳得有点不稳,高跟鞋崴了一下。
董应良几乎是下意识地,手臂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一下,稳稳地托住。
霍深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
董应良并没有立刻松手。
他还维持着那个扶腰的姿势,两人靠得很近。
“董导的舞跳得不错。”
唐樱调侃,“我还以为你只会跟摄像机打交道。”
“艺术是相通的。”董应良松开了手。
唐樱理了理裙摆,酒意上头,脸颊热烘烘的,跳了一支舞,后背出了一层薄汗,被风一吹,有点凉。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唐小姐。”邓光宗开口,声音醇厚,“介意陪我,活动一下筋骨吗?”
他的手伸了出来,做了一个标准的邀请姿势。
唐樱看着邓光宗伸出的手。
她脸上的微醺似乎退去了一些,眼神恢复了清明。
笑了笑,那抹烈焰红唇在水晶灯下,显得愈发夺目。
她优雅地提起裙摆,朝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能得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说完,她直起身,把手轻轻搭在了邓光宗的手臂上。
这个应对,滴水不漏。
既给了对方面子,又保持了自已的姿态,没有显得过分亲昵,也没有丝毫的畏惧。
邓光宗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他领着她,缓缓步入舞池。
刚才还慵懒舒缓的爵士乐戛然而止。
短暂的停顿后,一阵激烈而富有节奏感的前奏响了起来。
是探戈。
这首曲子,充满了矛盾、挣扎和不羁的生命力,像一场战争的序曲。
邓光宗的手扶在了唐樱的腰后。
另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
音乐响起的一瞬间,两人的身体同时动了。
邓光宗的步伐强硬,每一个顿步、每一个转身,都带着掌控力。
而唐樱,像一根被狂风吹动的柔韧柳条。
随着他的力道后仰,腰肢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银色的裙摆在地面上划开一道流光的扇面。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被这股力量彻底掌控时,她的脚尖在地上一踮,一股巧劲从腰腹传来,身体瞬间回正,甚至带着邓光宗完成了一个快速的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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