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吗?”霍深放慢脚步。
“还行。”唐樱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哪到哪。”
霍深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她。
“喝口水。”
唐樱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红枣茶。
热流顺着喉咙下去,驱散了寒意。
两人走到一处观景台。
这里已经很高了。
远处京城的轮廓在雾霾中若隐若现。
霍深站在栏杆边,看着远方。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唐樱。”
“嗯?”
“昨晚我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哪句?”
“不想当体面人那句。”
唐樱握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
她转过头,看着霍深。
“霍深,你不用这样。”
“哪样?”
“小心翼翼。”唐樱说,“这不像你。”
“在商场上,那个杀伐决断的小霍总哪去了?”
霍深笑了。
很淡的一个笑,转瞬即逝。
“那是生意。”
“你不是生意。”
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看着唐樱。
眼神很深,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生意可以输,可以止损,可以重来。”
“但有些事,输不起。”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想抽,看了眼旁边的“禁止吸烟”牌子,又塞了回去。
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着。
节奏有些乱。
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让你觉得很有压力,是吗?”
唐樱没说话。
默认了。
霍深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我不要你当附属品。”
“唐樱,你去飞。”
“飞得越高越好。”
“要是飞累了,或者翅膀断了。”
“我给你兜底。”
风突然大了。
卷起地上的雪沫,迷了人眼。
唐樱站在风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海誓山盟的激昂,也没有深情款款的做作。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像是在谈一份不需要签字的合同。
条款很简单:
你随意。
我兜底。
这份承诺,太重。
重得让唐樱这个在两世为人、心硬如铁的人,都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酸酸的,涨涨的。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保温杯。
“霍深。”
“你这生意,做得太亏了。”
“这种赔本的买卖,霍董事长知道吗?”
霍深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嘴角终于真正地勾了起来。
“不亏。”
“长线投资。”
“我看好这支潜力股。”
两人没再说话。
只是并肩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继续往上爬。
到了观音寺。
霍深把那把香点了。
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里。
唐樱站在旁边看着。
烟雾缭绕中,霍深的侧脸显得格外虔诚。
他在求什么?
下山的时候,路更不好走。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
霍深一直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随时准备着当人肉垫子。
快到山脚的时候,唐樱脚下打滑,晃了一下。
霍深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很大。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都能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
“没事吧?”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