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你们这次可真是……开了大眼界了。”刘兴国语带感慨,“双手掌再植啊,用显微眼镜就能做,还有省里专家那么高的评价……这种经历,我干医生这么多年,想都不敢想。”
林看着刘兴国渴望的眼神,平静地说:“国哥,下次如果有机会去省里开会,我一定带你去。”
刘兴国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我当这么多年医生,还没去过省里开会呢!”
“当然是真的。”林肯定地点头,“吴震教授今天临走前说了,下次省里有学术会议会邀请我参加。”
“吴震教授邀请你?”刘兴国再次震惊,“他可是省里的权威专家啊!”
王志强在一旁咧嘴笑道:“老刘,你今天是没看到,吴教授对哥那评价,简直是把他捧到天上去了!说哥的水平全国都少见!连江大附一院的专家都比不上!”
刘兴国听得心潮澎湃,看向林的眼神更加敬佩:“林,老弟,你这能力……真是太让人惊叹了!”
他搓着手,满脸期待:“要是真能去省里开一次会,回来够我吹好几年了!”
林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他看向王志强和曾旭:“都饿了吧?去我宿舍,我给你们下挂面吃。”
“好嘞!”王志强爽快答应,“正好肚子咕咕叫了!”
曾旭也点头:“哥下的面,肯定好吃!”
三人跟刘兴国打了招呼,离开办公室,朝宿舍楼走去。
夜深了,县医院的院子静悄悄的。
几栋老式楼房零星亮着灯。
回到宿舍。
林开始张罗。
“你们坐床上吧,椅子就一把。”林说着,点燃煤油炉。
淡蓝色的火苗蹿起来,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他从床底拿出一个小铁锅,舀了两瓢水倒进去。
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挂面、几个鸡蛋,还有一小包盐和一小瓶油。
“条件简陋,就煮个鸡蛋面。”林边说边往锅里撒了点盐。
王志强坐在床沿,看着林熟练的动作,笑道:“哥,你这过日子还挺像那么回事。我还以为你只会做手术呢。”
曾旭也笑道:“哥什么都会,上得了手术台,下得了厨房。”
林没接话,等水开了,先磕了三个鸡蛋进去。
蛋液在滚水里迅速凝固,变成荷包蛋。
他用筷子轻轻拨动,防止粘锅。
鸡蛋煮得差不多了,他抓了一把挂面放进锅里。
白色的面条在沸水中翻腾,很快变软。
“没青菜,也没葱花,将就吃吧。”林说着,用筷子捞起面条,分到三个搪瓷碗里,每个碗里放上一个荷包蛋,再淋上一点油。
简陋的房间里弥漫着面条和鸡蛋的香气。
三人端起碗,坐在床边吃了起来。
虽然只有盐和油调味,但热乎乎的面条下肚,疲惫的身体立刻感觉舒服多了。
“好吃!”王志强大口吃着,“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
曾旭也点头:“哥,你这手艺可以,以后不做医生了,开个面馆也能活。”
“瞎扯!”林笑了笑,埋头吃面。
三人很快把面吃完,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王志强抹抹嘴,站起身:“行了,吃饱了。我和曾旭去急诊值班室睡,那边有四个床,够我们俩睡。”
“对,哥你早点休息。”曾旭也站起来,“今天累坏了。”
林点点头:“好,你们也早点睡。”
送走两人,林用暖水瓶里的热水简单洗漱了一下。
平时他都会健身的,但今天实在太累了,直接脱了衣服躺到床上。
几乎是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创伤科早交班。
林、王志强、曾旭等医生护士准时到齐。
夜班医生刘兴国简单汇报了昨晚病房情况,没有特殊事件。
交班结束,林照例带领大家查房。
几个重点术后病人都恢复良好。
查完本科室的病人,林又去其他科室看了看。
普外科病房里,那台肝脾复合伤的病人生命体征稳定,引流管引流量不多;骨科病房,几个车祸骨折伤员也都情况平稳。
回到创伤科办公室,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今天没有安排手术,林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本《创伤外科学》,准备看看书。
王志强和曾旭也在写病历,办公室里很安静。
十点左右,护士站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值班护士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一变,连忙朝医生办公室喊道:“林医生!急诊科电话!说有个3岁男孩,丁丁离断伤,请急会诊!”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丁丁离断?”王志强手里的钢笔差点掉地上。
林立刻放下书:“强哥,跟我去急诊!”
两人快步走出办公室,小跑着朝急诊科赶去。
急诊抢救室里,气氛紧张。
一对穿着朴素的农村年轻夫妇站在抢救床旁。
孩子妈妈抱着一个小男孩,母子俩都在哭。男孩爸爸焦急地搓着手,眼睛通红。
急诊科主任丁一水正在检查男孩的伤情,眉头紧锁。
见林和王志强进来,丁一水连忙迎上来,压低声音说:“林医生,情况很不好。3岁男孩,在村里草地上拉屎。两只狗抢屎吃,争抢过程中咬到了孩子的……丁丁。”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几乎完全离断了,只剩一点皮连着。”
林心里一紧。
王志强也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狗咬的?”
他快步走到抢救床边,看到眼前的情景,整个人都傻眼了。
男孩哭得嗓子都哑了,小脸上满是泪痕。
下身赤裸,开裆裤被血浸透。
丁丁根部血肉模糊,只剩一小片皮组织勉强连接着断端。断面参差不齐,沾满污秽物,甚至能看到一些草屑。
“这……这怎么弄啊……”王志强声音发颤。
3岁的孩子,丁丁本来就短小,被狗咬成这个样子,断面不齐,污染极其严重。
这种再植手术,难度比昨天的断掌再植还要高出几个等级!
孩子爸爸忍不住哀求道:“医生!医生!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他的……他的小丁丁……还能接上吗?”
丁一水看向林,眼神里充满无奈。
这种伤,县医院根本处理不了。林就算再逆天,也不行。
林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仔细检查。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断面确实不齐,组织挫伤严重,污染严重。
哪怕在他前世,在设备齐全的大医院,这种小儿丁丁离断再植也是极其高难度的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