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帝宗宗主嗓子沙哑,
“这么大的动静,瞎子都能察觉。
中州祭坛被人做了手脚,世界本源遭到锚定,整个三千州的法则运转正在被某种外力……接管。”
黄泉教教主从黑雾中伸出一只枯骨般的手,掌心浮现一枚幽绿色的龟壳。
龟壳之上,裂纹纵横,隐隐勾勒出一幅模糊的图案。
“老夫刚卜了一卦。”
黄泉教主的声音阴恻恻的,
“源头在云州。准确地说,是云家。”
“云家?”海无涯皱起眉头,“云衫那老东西,他有这能耐?”
“当然没有。”
老龙主从火山口爬出来,庞大的龙躯盘踞在众人头顶,遮天蔽日,
“我的探子三天前去云州,就没回来过,裂空隼的血脉反馈是瞬间断裂,不是被杀,是被人捏断的。”
“我碧波阁的探子也是。”海无涯面色铁青,“有去无回。”
“剑门的暗影剑卫,同样。”
一名剑门副门主从人群后方走出,拱了拱手,“连死亡信号都没能传回来,就跟被人一巴掌按进地里似的。”
几位老怪物互相对视。
云州那边,到底来了什么东西?
沉默被太虚宫宫主打破。
“诸位,事到如今,猜也猜不出什么名堂来,与其在这里干瞪眼,不如……联手去看看。”
这话说得轻巧,但在场都是人精。去看看三个字背后的意思,所有人心知肚明。
看看,也可以是打打。
具体怎么办,到了再说。
“我同意。”枯帝宗宗主第一个表态。
“干了。”老龙主粗犷的声音在天龙岭回荡,“老子的探子死了,这账不能不算。”
“算我黄泉教一份。”
“碧波阁自然不会缺席。”
一个接一个,在场的教主级巨头纷纷表态。
最终,一支由九位教主级强者组成的联军,于天龙岭成形。
这九位,放在往日,任何一个出面,都是足以震慑一方大州的绝顶人物。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动身之际。
黄泉教主忽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怔住的话。
“诸位,有一件事,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老龙主不耐烦。
黄泉教主从黑雾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极其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不属于三千州的陌生气息。
“这是仙域赐下的联络令。”
空气一静。
海无涯瞳孔微缩:“你和仙域……有联系?”
“不是我,是我黄泉数十万年前的一任先祖,曾经为仙域办过一件差事。”
黄泉教主的语气很平淡,
“事后得到了这枚令牌。令牌连接的不是恨天剑王,而是镇渊仙王。”
九位教主的呼吸全都重了几分。
镇渊仙王!
前段时间恨天剑王降临剑州的事,早已传遍三千州。
这个世界的头顶上,还有一片更高的天空。
这件事对三千州的冲击之大,至今余波未消。
“你的意思是……”太虚宫宫主的目光锐利起来。
“我什么也没说。”
黄泉教主把令牌收回去,
“但如果咱们在云州碰上了真正搞不定的硬茬子,多一条退路总是好的。”
他这番话,没有人反对。
事实上,黄泉教主说的那枚令牌,远不止是一条“退路”那么简单。
他没有对在场的教主们说出全部真相。
这枚令牌的真正用途,不是联络仙王。
而是汇报。
仙王之间的倾轧与博弈,远比凡间的教主之争更加残酷,也更加隐蔽。
黄泉教主心中有自已的盘算。
他想借这次机会向镇渊仙王传递一个消息:三千州出了大问题,有人在锚定世界本源,而恨天剑王不知所踪。
这个消息,足以让他在镇渊仙王面前,换一份天大的功劳。
至于联军突袭云州?
不过是顺手的事。
成了,他分一杯羹。
败了,他有令牌保命。
怎么算都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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