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泉眼中寒意一闪而过。
“但你不用担心,我既然将它放在了你面前,就也表明了我的态度。”岑见深语气缓缓,“你可以把这个密令,当成是我的投名状。”
“哈。”安泉像是觉得有意思,他双腿交叠,朝岑见深扬了下下巴,“第一,这个密令是真是假,全都是你一个人空口白牙地在说,我也不能确定。第二……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复苏楼的监管?”
“我现在说这些,动机的确存疑。但我可以用事实来证明我对k区的忠心。”岑见深指尖亦按住密令的一角,“只要你相信我。”
安泉:“比如?”
“一周之后,复苏楼便会开始行动。”岑见深语调慢慢压低,“我会帮你们,把所有进入k区的监管一网打尽。”
此话一出,安泉眼中眸光微变,也多了几分玩味:“别太夸大其词了,如果你不能呢?”
“我们合作,这种可能性出现的概率几乎为零。”岑见深道,“当然,如果你不放心我,我也可以带安泉一起去。毕竟他是你的眼线,到时候你也可以随时通过他掌握我们的动态。如何?”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梁湘橙像是在思索,他未说话,安泉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沦为了失去人为操纵的木讷,只有那些留在他面上的白丝线依旧泛着冷光,阴寒露出威胁。
“……可以。”
将近三分钟后,红虫的毒囊鼓动,再次发出声响。
“但我提前和你说好了,进入k区之后,你们的死活——由天定,与我无关。”
“那是自然。”岑见深低眸,“到时候,你只管看着就行。”
不消片刻,一直钉在安泉额上的红虫拔出口器。那些铺洒在安泉面上的白丝也像是骤然被人抓住了控制源,它们全都疯狂涌入红虫的身体,扩充毒囊。
而那红虫在吸收完所有白线后,又蠕动身躯,它很快就爬入了安泉的衣衫当中,消失踪迹。
“哎哟,疼死我了。”安泉在红虫消失后一把捂住自已的脑门,他抱怨般地叫了两声,感觉自已掌心底下鼓起了一个红肿的大包。
岑见深看着他,道:“喝口水吧,能止痛。”
安泉嘿了一声,他难得正经地看了岑见深一会儿,把桌上的杯盏拿起,一饮而尽。
“岑见深,没想到你小子也是个两面派啊?我还以为你对复苏楼衷心耿耿,还愁着怎么干掉你呢。”温水入肚,安泉竟真的觉得自已额头上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他诧异地看向岑见深,却见岑见深朝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你这番话让其余的监管听到,也够你死一百次了。”岑见深失笑道,“不过你倒是有勇气,敢在陆俨的眼皮子底下挖坑,是真不怕死。”
安泉冷笑了一声,嗤道:“别说的你们复苏楼的监管好像有多厉害一样,告诉你,我从被丢到r区开始就在这片儿混了,懂的东西可不比你们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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