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岑雾唇角扬起,隐约猜到岑见深又想出了什么鬼点子,“说来听听。”
岑见深见状凑近他,把有关安泉的事都交代了出去。
岑雾听后眉头一拧,显然没料到安泉还有这层身份:“难怪这小子一直偷偷摸摸的,不干好事,原来是给他们打掩护。”
“他聪明着呢,估计那时候和你交朋友,也套了你不少话。”岑见深道,“不过现在他愿意帮我们,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岑雾冷笑一声:“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反水。”
安泉能和这么多人有联系,也从另一方面表明,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给了他不少好处和威胁。加之安泉这么喜欢玩谍中谍,难保后面不会再投靠复苏楼。
“我知道,所以我给复苏楼也发了消息。”岑见深将手上的微型通讯器拿出,施施然道,“这会儿,陆俨应该也收到安泉是卧底的消息了。”
岑雾面色微变:“你这是?”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岑见深语气平淡,“我要断了他的后路。”
岑雾见他说话时面色平静,一双狭长的眼眸内更是暗色内敛,恍若平常,不免叹气一声,搂住了岑见深的腰身。
“你想好了?”岑雾闷声道,“这样做,你可是要被复苏楼除名了。”
“呵……我早就该被除名了,又不是什么高位。”岑见深将脸庞半埋进岑雾的脖颈间,他眼眸微敛,遮掩住了其中不清不楚的浮沉,“哥哥,我要我们活着。至于在哪里,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只是别再让他独自离开,也别再让他看到那具尸体。
其他人或许都有能力逃离,但是岑雾啊……这个看着最自我的人,这个最倔强的人,只有他不能自已走。
不是他没有能力。岑见深知道他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步,那阴暗处的藤蔓死死缠住了岑雾的身躯,勒着他,折磨着他,逼他和岛一起沉没。
这一辈子,岑见深要亲自带着他离开。
为此,他可以利用所有人。
“呵……又说什么丧气话呢?”岑雾低下眼眸,他细细啄吻着岑见深的耳垂,脸侧,轻声道,“不是什么脏乱地方都能住的,我在这边有十间房,以后如果离开,我也是要这样的……才不和你过苦日子。”
岑见深鼻尖一酸,更加抱紧了他:“嫌我没用了。”
“是让你上进,别整天想着坏事情。”岑雾哼笑道,“今晚留下来,我抱你睡。想不想我?”
岑见深笑了声,觉得岑雾还把他当小孩。
但他还是嗯了声,道:“想。”
岑雾无奈地揉了揉岑见深的脑袋。
*
到了第五天,岑雾腿上的绷带被拆掉,尝试着进行正常行走。
岑见深本还不放心他,后来扶着他走了一段距离,才惊觉岑雾恢复能力超常,已经能够丢掉单拐,自已慢慢前行。
而就在一天之后,岑见深收到了从复苏楼传来的消息。
来与岑见深碰面的人很是眼熟,岑见深随意看了一眼,便认出他是上次在房间里服侍银面的黑星面具。
陪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人,岑见深见他嘴里叼根草,头顶鸡窝,一副面容潦草要死不死的衰样,心思不由得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