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总算有朝臣慌慌忙忙地从外跑了进来。后像是担心殿前失仪,他们又匆忙整理好衣冠,向南荣青行礼。
“陛下,臣近日身体不适,服了药才能勉强下床,实在不是有意拖延……望陛下恕罪。”
“陛下,臣昨日骑马摔了腿,行动不便,这才在路上耽搁了……”
“陛下,臣女要生了,臣实在是担心她,无奈绕了远路……”
“陛下,臣是为了给威武将军买膳食,这才不小心忘了时间。老臣也是关心大将军……”
这些朝臣七嘴八舌,个个都向南荣青说了原因,也全都找好了借口。南荣青板着脸听他们胡说八道,觉得这些老东西简直离谱到家了。
“真是巧啊,众爱卿遇到了急事,都选了今日不上朝。”南荣青缓声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睡死过去了,故意不把朕放在眼里。”
“陛下,老臣不敢啊陛下。”御史大夫谭骞骞闻连忙跪地,他开口道,“陛下,实在是这些时间朝中事务繁杂,我等都忙于处理,一时昏了头……”
“你们事务繁忙,难道还能忙得过朕?”南荣青瞥向他,“朕日理万机,今日上朝可也没有迟到。”
谭骞骞嘴唇抖了抖:“老臣羞愧。”
其余朝臣却是面色各异。
阮儿青日理万机?他忙什么?忙着睡美人,听曲唱戏?
真是不害臊。
南荣青光看表情就知道这些老东西对他表里不一,他冷笑一声,开口道:“朕今日上朝,并非一时兴起。既然谭爱卿说你们事务繁忙,那你们就说说,你们在忙些什么,取得了怎样的成果……明日汇报。”
听此,有人诧异出声:“明日还要上早朝?”
“……”南荣青微笑,“是啊,明日还要上早朝。不光是明日,以后每日都要如此,你们谁有意见?”
那些朝臣顿时脸色大变,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都觉得阮儿青疯了。
先前从不上朝,如今要日日上朝……他脑子抽筋了?
不少朝臣面露苦色,他们默了默,只能弓身行礼道:“臣等并无意见。”
“行了,没意见就走吧。朕明日要看到你们的文章。”南荣青也不想和这些人掰扯,他站起身,后余光瞥到下方,吩咐了旁边的太监。
小德子领命,在众朝臣将要离开时,他快步走到阮折弦身边,道:“代王殿下,陛下要见你。”
阮折弦拖着镣铐的脚步怔住:“……见我?”
“是啊,殿下。许是你昨夜讨了陛下欢心,陛下喜欢你呢。”小德子压低声音,小声道,“奴才带你过去。”
阮折弦眼眸颤抖,他心知阮儿青找他不会是有什么好事,但当下……他也没有了其余的选择。
“……是。”
走过那条熟悉的道路后,阮折弦步入养心殿。殿内窗户开着,暖风轻柔。那些光明正大闯入的阳光也是刺眼,它们落在拐角处,致使屋内一扫往日阴霾,也难得清新明亮。
阮折弦只看了一眼那番景象,双膝跪地:“参见陛下。”
南荣青正半阖着眼眸坐在檀木椅上晒太阳,他显然已经等了阮折弦有一会儿了,听到动静,他才转移目光。
“小皇叔,不必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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