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澈的联系方式，顾清禾全都拉黑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划了接通，许明澈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出来：“小禾，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喻梦双手摊了摊，脸上挂着了然于心的笑。
*
顾清禾出了门。
许明澈在楼下等她。
她刚下楼，程溯的消息就进来了。
想做禾苗的狗：你要跟你前夫去哪儿？
清：淮阳路开了一家老北京铜锅，我想去吃涮羊肉。
想做禾苗的狗：我在的时候你不想吃？在正宗能正宗过平城？为什么不跟我来？
清：你好好处理你的事情。
顾清禾回完，就不再看手机了。
她和许明澈提前说好了去吃这个。
上了车，许明澈还开玩笑：“我以为你会吃西餐，日料，羊肉是热性的食物，而且还有膻味儿，你真的会喜欢吗？”
顾清禾看了他一眼：“暖锅不是北方的精髓吗？谁吃一口都会开心吧。”
“你说的那些有格调的东西，吃也吃不饱，放个人在那儿弹个琴加收天价的服务费就是好的吗？”
顾清禾只喜欢吃国内的美食，从不崇洋媚外。
“你才和我一起吃过几顿饭，不了解我的口味儿也正常。”
“对不起。”
顾清禾冷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锅子吃了一半，许明澈忽然开口：“我打算离开海城了。”
她看了许明澈一眼，本以为他收了黎蕴的钱，可能要给黎蕴办点事。
“你要小心黎蕴。”
顾清禾拧眉：“什么？”
“黎蕴给我钱让我把你带到山里去卖了。”
他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说。
“你很没有职业素养。”
许明澈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脸上没有了这些年混迹海城的昏沉，反而多了几分纯粹。
一如一开始顾清禾看上他的时候。
“在一起八年，我已经伤害过你了，总不能继续伤害你吧。”
“三百万，你这样她可能会起诉你。”顾清禾说：“大额转账你是要归还的。”
“她起诉我，我也可以告发她。”
许明澈说：“而且拐卖妇女是违法的，我又不是傻子。欠钱不还关几年，拐卖妇女关几年我清楚。”
欠钱不还甚至可能不关，他时不时还一点，还能擦一点法律的边。
“那你约我出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许明澈摇摇头，“我只是不明白，我自认已经够爱你和欣然了，为什么你们都恨我？”
“让我当个明白鬼。”
提及这个，顾清禾多少觉得有些恶心，但是看在他在黎蕴的事情还算坦白的份上，顾清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人心都是会偏颇的，许明澈，如果一个人可以爱两个人，那么现在的婚姻法会让你娶两个老婆。”
“我如果爱程溯，也和你在一起，你有我，还有许欣然，大家都有两个或者更多的伴侣，那么这个世界就乱套了。”
“爱是绝对的偏颇，玩弄感情的人，不会有好结果。”
“对不起。”许明澈说。
顾清禾笑了笑，“其实我也并不恨你。”
许明澈的眼眸一亮，顾清禾说：“有爱才有恨，一开始我们结婚，我还觉得对你很不公平，我不爱你还要占据你许太太的身份，所以婚后我努力地修补这一点不足和空缺，我尽可能地不想你对这段婚姻失望……”
“婚后第二年还是第三年，我记不太清楚了，第一次发现你和许欣然的事。”
那时候顾清禾其实是很伤心的。
如果一点感情都没有，她就是圣人了。
顾清禾现在想想，仍心疼那时候的自己。
父亲的爱浅之又浅，她以为许明澈是救赎。
许明澈震惊的看着她：“你早就知道？”
“如果不是苏情把私密照发到我的手机，如果不是她把我父亲送我成年礼戴在袜子上，我可能还能忍一忍……”
“起码三年内不会离婚。”
顾清禾认为，世上的男人都一个样。
“不过都不重要了。”
许明澈内心煎熬，是第二年，许明澈和许欣然又滚在了一起。
顾清禾没那么粘人了，每次以出差为由离家，她都答应，还会默默地帮他收拾行李。
所以许明澈觉得她是个傻子，是个好糊弄的人。
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公主，离不开他……
“许明澈，我当时选择你，是因为你在困境中成长，却不失本心，为人善良。”
“你挺好的，祝你以后幸福。”
“谢谢。”许明澈沉默好久，拎起了外套：“我送你回去吧。”
“行。”
两人出了店门，老北京铜锅涮开的位置繁华，路上人很多。
许明澈把车开了过来，这个点路上的车正多，许明澈绕了一下路。
车流量少了，走着走着，许明澈忽然开口：“有人跟着我们。”
一开始，顾清禾以为是程溯的人，透过后视镜看到一个完全陌生的车牌。
她拧了眉心：“是不是你多想了。”
下一秒，后面的车子超过了许明澈，直接别停了他们的车。
“现在还是我多想吗？”
车上下来五六个彪形大汉，手上还拿着工具。
许明澈问顾清禾：“你报警了吗？”
顾清禾点头，“我还说了对方的车牌照。”
“没啥用，可能套牌车。”
许明澈说：“你把位置发给阿溯，他的人来得可能比警察快。”
顾清禾的位置刚发过去，对方人已经到了，敲着车窗玻璃，黎蕴也慢吞吞地从前面的车上下来。
“下车，配合一点，不用受皮肉之苦。”
许明澈比顾清禾聪明，但是顾清禾有个优点，她听聪明话。
她立刻就打开了车门，从车子上下来了。
黎蕴踩着高跟鞋慢悠悠地过来：“就知道你不靠谱。”
她指了指许明澈：“打，狠狠地打一顿，让他知道骗我的代价。”
顾清禾拧眉：“黎蕴，打人是犯法的，你要做什么我们都可以配合。”
“你心疼他？你这样三心二意……也配得上程溯？”
黎蕴拦住了上前的人，“我改变主意了，卖你去大山程溯可能还能把你找回来，我想知道，你和前夫旧情复燃滚在一起，他还会不会要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