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了老命了。
如果不给,岂不是顾清禾做贼心虚?
喻梦还没回话,前男友又来了一条短信:伪造病历要坐牢的,你不要想!
那私自泄露患者信息也是犯法的呢,不要脸了是吧?
前男友:院长来看今日病患档案,合情合法,已发,再见!
……
喻梦挑眉,算了,正好看看程溯打算怎么解决。
而且……她侧头看了一眼顾清禾,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也没嘴上那么铁血心肠。
这个想法刚冒起来,顾清禾说:“你帮我预约一个人流手术吧。”
喻梦问:“约到什么时间?”
程溯三天就能忙完,她已经浪费一天了。
顾清禾不想让程溯知道,两人现在的状态挺舒服的,顾清禾也不想程溯觉得自己想靠孩子绑住他。
“明天。”
喻梦:“……”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
“我尽量给你插个队。”
“好。”
顾清禾跑了一天身心俱疲,回家直接睡了过去,连程溯的电话都没接到,晚饭也没吃。
她倒是做了梦,梦见自己小时候,那时候不只是左姝璇想见顾兆,顾清禾也想见,她和左姝璇在怎么相处得来,内心还是眷顾父亲更多一点。
第二次吃撑进医院,顾清禾还发了烧。
左姝璇给顾兆打电话的时候,她以为顾清禾睡着了,其实顾清禾没有,她还听到了顾兆的话。
“她是傻子吗?吃撑了?下次再吃撑就不要给她吃饭,左姝璇收起你的小手段,我很恶心!”
“可是小禾还发了烧,顾兆,你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你都不肯过来看她一眼吗?”
“我很忙,我要给她优渥的生活,我去看了有什么用?我是医生吗?我现在这么忙碌不都是为了她吗?你告诉她,让她好好听话吃药打针,别再给我打电话。”
“你既然嫁过来了,就好好照顾她,以后关于她的事少给我打电话,能用钱解决就用钱解决,需要感情维系的,你自己想办法,我早晚有死的那天,不能陪她一辈子,麻烦精。”
梦里镜像交错,顾兆被车撞得血肉模糊。
顾清禾甚至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现在想想,都是自己的父亲活该。
可是她吓到了,从床上惊坐而起。
她继承了顾兆骨子里的冷漠,将来未必能做好一个母亲,不要孩子才是她人生的最优解。
顾清禾身上都是冷汗,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有些发烧。
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钟,顾清禾起来走到客厅打算倒杯水。
一出门正好看见程溯进门。
顾清禾:“?”
他风尘仆仆,甚至有些浪费在身上,顾清禾以为自己累傻了,还又看了一眼时间。
“你怎么这个时间点来了?”
顾清禾的脸色实在难看,程溯把行李箱丢在一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
顾清禾先想到了孩子,反唇拒绝道:“我喝点水,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顾清禾还是有些常识的,知道怀孕的人没办法输入退烧的药。
程溯一直盯着她。
“现在太晚了。”
“生了病,身体管你晚不晚?医院24小时值班,无所谓你几点过去!”
顾清禾愣了愣,她觉得今天的程溯说话时带着不知名的火气。
“我不想去。”顾清禾一把甩开程溯的手,心里也来了气:“我不要去!”
“也不用你管。”
顾清禾说完,头也不回进了主卧。
她把门甩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程溯没有进来,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她也没听到外面的声音。
一个多小时,翻来覆去,程溯始终没有进来。
顾清禾强烈地反思了一下自己。
是她说话太直接,刺激到程溯了吗?
是她不对,所以她是应该道歉才对的。
顾清禾禁不住内心的煎熬,从房间里出来。
客厅里已经没有程溯的影子,他的行李箱还在角落里,孤零零的,看着让人心口发冷。
顾清禾让“小禾”给她倒了杯热水,坐在餐桌边,可能是发烧的原因,脑门昏沉沉的,心里也发冷。
不知道坐了多久,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顾清禾朝声源看去,程溯拎着一大袋药进了门。
外面似乎是下了雨,他身上还有些潮湿。
她站了起来,程溯看到她拧了拧眉:“你怎么没睡觉?”
“我……我渴了,起来喝水。”
程溯说:“正好,把退烧药吃了。”
“……”
他掰药的时候,就被顾清禾摁住了手:“我不想吃药。”
“因为什么?”程溯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她的肚子:“因为它?一个连胎心都没有的东西?”
顾清禾心脏猛地一痛,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为什么程溯会知道。
而是程溯竟然会这么称呼它。
她本能地有些恼怒,而且控制不住这样的情绪。
程溯却忽然开口:“你又没打算留下它,为什么不吃药?”
顾清禾强行摁压下心头的诸多情绪,理智地问道:“南媛说的?”
程溯默认。
“你招了个好助理。”
程溯抿了抿唇角,“这件事你应该告诉我。”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自己能处理。”
他看着她,问:“我为什么会为难,我为什么要为难?我只爽到了,受伤害的是你,你知不知道?”
顾清禾愣住,她实在不明白程溯这句话的用意。
这些年,他滥情至极,她意外怀孕悄悄打掉,按道理而,程溯该装作不知道。
程溯说:“你把预约的手术取消掉,你不想要孩子,我给预约手术,临时又着急的手术容易出现意外。”
“而且你现在生着病,不适合做人流手术。”
顾清禾提取到了程溯话中的关键字眼:“我不想要?难道只有我不想要?”
“什么?”
“一个期待的它存在的人都没有,他来世上干什么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