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极易招回枉死者的怨灵,虽不至于伤及性命,但一旦被怨灵缠绕,便是夜夜噩梦,日日混沌,精神骚扰。
严重者,承受不住长期的精神折磨,夜不能寐,便会疯掉自杀。
要一个人,对他痛恨的人低头赔罪,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惩罚。
“师傅!”
“闭嘴。”量心大师低声警告。
玄方再有不甘,也不敢再说什么。
蒲先生盯着量心大师的脸幽静观察,似要盯出一个洞。
窥探打量的意味毫不隐藏。
量心大师手心冒汗,表面从容不迫。
为了大计,他必须继续获得蒲先生的信任,不可此时因小失大。
至于徒弟,此事了结,他再想办法帮他驱除怨灵的侵扰。
只是以血赔罪招来的怨灵,比其他沾染上的怨灵更难以驱除。
强行驱除,便会使赔罪者同罪,一同殒命。
所以他知道,提出这个惩罚方式,蒲先生定会同意。
因为就算凭他现在的道行,想接解除血誓何其困难,历史上能轻松做到的,除了玄门老祖师奶,再无第二人。
一来是玄门老祖早已逝世,且无后代。
二来,就算她还活着,也不可能帮他的徒弟。
他们分属不同门派,所修之道有截然不同的内核,水火不容。
“既然量心你都发话了,那就依你。”蒲先生收回审视的视线,轻挥手。
管家微微点头,抬下巴。
守在门边的两个黑衣保镖立即上前,左右“搀扶”起跪地的玄方,做出“请”的手势。
“量心大师,请吧。”
这不是什么护送,是监督之意。
一车包括司机,三个黑衣人“护送”着师徒二人出发。
车辆从毫无存在感的庄园驶出,一路上也不显眼,稍不注意,就不会有人留意到有辆车从身边经过。
他们一路朝着秦家村的方向驶去。
后来,秦家村阿婆们时不时会送些村里种好的农家菜过来,聊起村子近来的事,会跟宋清歌提起这些事。
说是有几个人大半夜在雕像那个位置放血。
这些都是守护的灵琴婶跟琴叔一周一会时聊的,琴叔再跟村里人提起。
宋清歌自然猜得出事为何,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从秦家村回到江家别墅,屋子安安静静。
全家人都睡了。
她蹑手蹑脚上楼,迈上二楼台阶,刚拐弯朝房间走,便迎面撞进一个健硕的胸膛里。
头顶萦绕柔和男声:“这么晚,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宋清歌一跳。
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踩空了台阶往后仰去。
完蛋!
要摔个狗吃屎了!
她眼珠子快速转动,一指金光扎进对面墙壁,用力将自己往回拉。
试图用吸住墙壁的力量,拯救自己。
忽然腰间一沉。
一双宽厚的手将她一把揽住,捞了回去。
眼睛一闭一睁,男人的脸近在咫尺。
“我有那么吓人?至于跳楼都不想跟我说话。”
宋清歌:……
“我没有要跳楼。”
“是么。”男人噙着笑,腰间手指紧了紧。
一只手掌禁锢住女孩纤细的腰肢。
他喉结微动,嗓音微不可察地嘶哑了些,视线从女孩洁白的额头,下移到那双漂亮杏眸,再往下,樱桃小嘴映入眼帘。
故意逗女孩:“你还想占我便宜多久?”
宋清歌猛然低头看。
他们现在的姿势……算不上清白。
她躺在他怀里,双手扒着他的胸肌(不确定是不是故意的)。
一只脚勾住男人健壮的小腿(疑似怕摔倒,不是调情)。
男人健壮的胳膊有力的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由前往后环抱住她。
两个人严丝合缝的贴着。
宋清歌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男人。
“你占我便宜才对!”
然而话音刚落,由于劲儿使大了,她惯性后仰。
一个着急。
双手挥舞。
爪子朝空中随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使劲一拽。
她往后倒去。
被她拽住的男人没站稳,跟着一起。
倒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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