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
以朱河的眼光,自然看得出这柄剑颇为不凡。
颇为不凡。
就连那剑鞘,都是白玉所制。
只是,不凡在哪,朱河就看不出来了。
陈平安紧握三尺剑,双手用力。
呛啷一声。
青色长剑陡然出鞘。
寒芒四溢。
朱河眯着眼,凝视着少年,缓缓摆出一个拳架。
这一刻起,他才算是不知不觉将少年当作平等对手。
陈平安拖着长剑。
开始跑动。
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遇石而破。
遇木而断。
朱河暗自心惊,真是一柄好剑。
光这锋锐程度,已经是十分罕见了。
朱鹿瞪着陈平安,少女双目通红。
为什么?!
为什么陈平安能够拿到那柄从天而降的长剑?
一定,一定是那个阿良!
朱鹿在心底开始咒骂起阿良来。
想杀陈平安的心熊熊燃烧。
越是杀意旺盛,少女反倒平静下来,开始调息。
准备在后续之中帮助老爹一臂之力。
陈平安没去管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是觉得,这柄剑,出奇的顺手。
挥动之时,没有半点阻塞之感。
少年越跑越快。
长剑拖出烟尘,声势骇人。
少年微微蹲下。
少年高高跃起!
从这一刻起,少年才算自己独立战斗出了风采。
朱河瞳孔中,倒映出那位少年。
以及那柄,好像千百年也不会磨损锐气的长剑。
不可直面!
这是一位武学“名师”最简单的判断。
迅速打消了最初单手接剑,然后反打的想法。
朱河脚尖点地,偌大的莽夫,就这么轻飘飘横移出去。
长剑斩落!
青芒砸在青石之上。
那块半人大的青石,切面光滑,触目惊心。
朱河见那骇人场景,不由有些后怕。
真让少年砍着了,不得卸掉一条膀子?
少年犹不停歇。
刚一落地,长剑骤然横斩而出。
朱河不敢托大。
后仰躲避。
顺便一脚踢向少年的剑。
五境武夫的眼力是何等毒辣?
只要卸掉那柄长剑。
陈平安就没有太大的威胁了。
五境武夫的脚,自然是极重,也极快。
几乎是没什么意外,踢中了少年的长剑。
只是没有如朱河预料的那样。
长剑并未脱手。
而是少年与长剑一起飞了出去。
手上尽是鲜血。
那一脚,传递过来的力道。
甚至让少年觉得,手指似是骨折了。
朱河皱了皱眉头。
不过也没差,人和剑被踢飞,受伤严重。
追击上去,补上一脚。
基本上就可以结束战斗了。
少年握紧长剑,倒飞出去。
烟尘滚滚。
毫不犹豫给自己再来了一印章。
少年单膝跪地,擦去血水,以免影响视线。
不过心中苦涩。
长长呼气。
那一脚下来,少年只觉五脏六腑犹如翻江倒海。
汗水夹杂着血水,肆意横流。
一次汗水抹掉之后,很快就会重新布满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