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走桩,到药浴。
从春风得意,到破境失败。
一桩桩,一件件,他有不得不拼命的理由。
可是,陈平安又何尝不是呢?
少年陈平安深深呼出一口气,调理着自身的气机。
正要起身。
忽然,一只手按住了陈平安的肩膀。
陈平安下意识回头看去。
却是李槐先开了口。
“陈澈!你怎么才来!!都快急死我了!”
“朱河他发疯了!”
“你快阻止他!”
小李槐十分着急,眼泪在眼睛里滴溜溜打转。
李宝瓶看着陈澈,终于让步,不再挡在前面。
陈澈朝着众蒙童轻轻点头。
越众而出。
朱河已如出林虎一般,冲了过来。
本就走的大开大合的路子。
愤怒至极之下,更是犹如风雷。
不过,汉子的目标只有陈平安。
甚至连陈澈都不算在内。
只是他不想与陈澈对上,陈澈也不得不和他对上。
一个是女儿。
一个是弟弟。
谁又比谁高贵?谁还不是个孩子?
下一秒,朱河瞳孔中的陈澈骤然放大。
那抹嘴上若有若无的讥笑。
还有那句。
“谁特酿的,还不是个孩子了?!”
握紧沉玉的拳头。
比朱河更重。
两拳相撞。
这位拳头不轻的五境武夫不由有些骇然。
这才多久,陈澈好似三境了!
这拳头,重得有些不讲道理吧!
两个人同时后退。
陈澈退了一步,站在众人面前。
朱河则噔噔噔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踩得地面出现一个极深的脚印。
陈澈望着朱河。
轻轻挽起袖子。
同时说道,“子不教,父之过。”
“朱鹿之死,皆因贪慕诰命!”
“人坏不一定会死,人蠢也不一定会死。”
“偏偏她又蠢又坏。”
少年神情认真,“所有人都要为行为负责。”
“你教出这样的女儿,就要做好她会身陨的准备。”
“你想复仇,也要做好被我打死的决心。”
这些话,既是讲给朱河听的,
也算是讲给众蒙童听的。
说罢,少年回头看向众蒙童,“听见了吗?”
少年身后传来一声声听见了。
就连害怕呕吐的石嘉兰,也颤抖着喊出了那句听见了。
朱河喘着粗气。
少年说的话,他认,但是,不代表他就会放弃复仇。
性格如此,与环境发生化合反应的时候,很自然的就决定了归宿。
少年见着一心求死的朱河,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平心而论,他对这个汉子还是有些许好感的。
可惜了。
三尺飞剑嗡嗡作响,缓缓飞起。
少年轻轻握住。
朱河眼睛微微眯起。
盯着少年。
那柄剑实在是离谱。
少年本就拳法重的吓人。
再捡起那柄剑。
朱河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不过,汉子坦然接受这一切。
轻轻换好一口气机。
汉子准备再试一次。
他就不信了,一个五境武夫,会样样不如一个三境武夫。
但是就在他动手之前。
却意外地发现,陈澈将剑收了起来。
“以拳对拳,是我对你的尊重。”
“就我目前的状态来看,我觉得不用剑,也能打死你。”
少年扭了扭脖子,轻声说道。
语气温润,脸色狰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