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胆子!”
赵昂大义凛然地喝道:“他赵辰已经被废为庶人,正在戴罪立功安抚流民,竟还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目无王法之事?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借题发挥,立刻看向下方的京兆尹孙德正,语气中透着一股迫不及待的杀机。
“孙大人!本宫让你盯着城外的动静。
如今赵辰在外面胡作非为,那十几万流民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是不是已经被他搞得怨声载道,随时准备暴乱了?”
在赵昂的预想中,赵辰没钱没粮。
现在又分心去抢夏怀瑾,那流民大营肯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直接派兵把赵辰给就地正法了!
被点名的孙德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出列,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和尴尬。
“回……回太子殿下……”
孙德正吞了口唾沫,开口禀报。
“城外流民并没有暴乱。”
“非但没有暴乱,反而……反而被安抚得极好。
赵辰他自掏腰包,购买了大量的粮食,不仅在城外搭起了许多粥棚,还安排流民挖坑防疫,井然有序……”
“如今城外那十几万灾民,纷纷称赞殿下您知人善用,是大景之福啊。”
嘎?
赵昂脸上的震怒僵住了,脑瓜子嗡嗡的。
自己明明是一毛不拔,想借刀杀人,怎么到了孙德正嘴里,就成了知人善用,大景之福了?
他死死地盯着孙德正,咬牙切齿地问道:“他赵辰一个圈禁的庶人,哪来的钱去买粮施粥?”
孙德正被赵昂那吃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京兆尹掌管京畿治安,按理说流民是应该他去处理的。
如今赵辰将这群流民处理得很好,这对孙德正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若是赵辰被抓了,这苦差事就要落在他的头上。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孙德正才不想做,如今有赵辰在外面挡着,这多好啊。
因此刚才的话中,他给赵昂戴高帽子,没想到赵昂还要追问。
只能硬着头皮道:“回太子殿下,这钱……臣确实不知来历。
但如今灾民情绪安稳,对殿下的恩德传颂不止。
只要熬过这个冬天,待到来年开春,各州府缓过劲来,便可将流民遣返回乡,京城危机便可彻底解除啊!”
孙德正这番话,听得其他大臣也都纷纷点头。
这些大臣的逻辑很简单,他们也都害怕流民冲击京城,如今赵辰既然已经安抚住了,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因此都开口附和孙德正的话。
“殿下,孙大人所极是,既然赵辰愿意自掏腰包去填这个窟窿,替朝廷挡下这场灾祸,咱们何乐而不为?”
“是啊,请殿下以大局为重。”
“你……你们!”
赵昂气得脸色铁青,他原本想借机发难,结果这帮老狐狸硬生生把他的话给堵死了。
跪在地上的夏渊傻眼了。
他愣愣地看着这满朝文武,仿佛在看一群疯子。
不是,我刚告发赵辰拐带我女儿,让太子严惩他,你们怎么全都在这儿夸他赈灾赈得好?
合着我女儿的清白,就比不上城外那群泥腿子吗?
“太子殿下!诸位大人!你们不能这样啊!”
夏渊急得再次嚎啕大哭,膝行上前。
“赵辰强抢民女,目无王法!
老臣的女儿还在他手里生死未卜啊!
求殿下为老臣做主,即刻派兵捉拿赵辰!”
赵昂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借着夏渊的话头再做文章,强行派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