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
孙德正回来后,便让人去调查夏怀瑾失踪的事情。
其实这种事情他不想掺和,他和夏渊同朝为官,自然也知道一些夏家的事。
夏渊为了和太子扯上关系,非要将夏怀瑾嫁给李翰林,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只怕是夏渊将女儿逼迫太狠了,才让夏怀瑾逃离。
这属于家务事,但太子下令让他调查,他也只能照办。
既然夏渊说夏怀瑾失踪当日,只有揽月楼的人进过闺房,那就从揽月楼调查。
不过孙德正觉得这也只是走走形式。
秋雁能有什么坏心思。
只是上门量体裁衣而已,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拐跑朝廷大员的女儿。
想到秋雁,京兆尹脸上便有了笑容,那女子是真漂亮啊。
夏渊真是狗急跳墙,他女儿失踪和秋雁有什么关系。
“陈捕头,你带人去夏府和揽月楼问清楚。”
孙德正下令。
陈捕头带人先去了夏府,除了确认夏姑娘在闺房里凭空消失外,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两个来量尺寸的揽月楼绣娘。
“走!去秦淮河,封锁揽月楼!”
当一众如狼似虎的衙役冲到秦淮河畔时,却发现往日里车水马龙的揽月楼,此刻竟然大门紧闭,连招牌都摘了。
陈捕头微微皱眉,原本他也不相信绣娘有这么大胆子敢拐走夏怀瑾。
但现在这情况,让他有些怀疑了。
好好的,摘招牌干嘛。
“砰!”
陈捕头一脚踹开雕花大门,带着人冲了进去。
揽月楼内静悄悄的。
陈捕头大手一挥“给我搜。”
不多时,这些差役便回来汇报。
“头儿,楼上没人。”
“后院也没人。”
“一些值钱的摆件都被搬走了。”
听着手下人的汇报,陈捕头眉头紧锁。
人没在就算了,连东西都搬了。
这揽月楼绝对有问题,这是跑路的节奏啊。
原本他他觉得夏怀瑾的失踪和揽月楼没太大关系,但现在不这么想了。
只是现在人去楼空,金陵城这么大,他又上哪儿去找人?
无奈之下,陈捕头只能带着人悻悻地回衙门复命。
……
丞相府,书房内。
周谦正指着自己夫人破口大骂。
“你这无知的蠢妇!你是要害死老夫吗?”
周谦脸色铁青,朝堂上,夏渊说他女儿失踪和揽月楼的绣娘有关。
回来后,周谦便琢磨这事,揽月楼的绣娘来给夫人量体裁衣后。
他便收到了敲诈信,这事是不是也和揽月楼有关。
于是叫来夫人盘问,这一问,差点没气出脑溢血。
“老夫千叮咛万嘱咐,那床下的暗格是机密,绝不可在外人面前显露!
你倒好,量个内衣尺寸的功夫,竟然当着两个低贱绣娘的面,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银票拿出来显摆!”
“你简直愚不可及!”
周谦跳着脚骂,口水都喷到了夫人脸上。
不过他夫人平时也是个跋扈的主儿,见丈夫不仅不体谅自己,反而把罪责全推过来,顿时也火了。
“你不要给我哇哇叫,你以为我愿意拿那些银票出来吗?”
丞相夫人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还不是因为你!你为了炒盐引,把府里的现银,甚至我的嫁妆都掏空了!
揽月楼那内衣一套就要三万两,我若是拿不出钱来,岂不是要被那群诰命夫人笑话死?”
夫人冷笑一声,“说来说去,还不是你贪心不足!
你若是老老实实做你的丞相,不去炒什么盐引,我会没钱付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