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公。”
孙德正站起身,收起了以往的谄媚,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脸。
“张公公虽然被暂时收押,但请你回去转告娘娘,让娘娘放心,在京兆府大牢里,本官绝对保证他好吃好喝,绝不会受半点皮肉之苦。”
“但若要放人……恕难从命!”
孙德正指了指大门外,叹气道:
“公公也看到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更有丞相和六部尚书的护院亲自押送张权来此。
本官若是私自放人,于情于理都不符合程序。
公公还是先回去禀告娘娘,看娘娘如何定夺吧。”
小太监瞪大了眼睛,脸有怒色,指着孙德正道:
“孙德正!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违抗贵妃娘娘的懿旨?你不想活了?”
“本官按大景律例办事,何错之有?”
孙德正有些愤怒,一个太监也敢给自己这三品大员脸色。
但想到对方是苏怜月的人,又只能将忍住,安慰自己。
忍一时海阔天空,退一步风平浪静。
“来人,送客!”
他也懒得再跟小太监废话,大袖一挥,转身朝着后堂走去。
小太监见孙德正竟然敢甩脸子,气得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溜烟跑回皇宫去报信。
……
皇宫,长春宫。
檀香袅袅,静谧安宁。
苏怜月慵懒地靠在铺着金丝软垫的凤榻上,任由两名小宫女轻轻捶捏着双腿。
娇媚的脸上挂着一抹得意冷笑。
就在刚才,那几个该死的清流御史,竟然真的在问道阁外喧哗,惊动了正在闭关修仙的皇帝!
她赶过去的时候,生怕皇帝听到“太子买凶”的丑闻后雷霆震怒。
谁知皇帝的反应出乎了那些御史的意料,也出乎了苏怜月的意料。
赵宏不仅没有下令彻查太子,反而指着门外的御史破口大骂。
“混账东西!一群愚不可及的蠢货!”
“太子为了朕的长生大业,日夜操劳,甚至将户部的钱都充入内帑,他乃是天下第一至纯至孝之人!他怎会去雇什么江湖杀手?”
“这分明是那逆子赵辰,因为被褫夺了储君之位,心中怨怼,故意找了个市井无赖去告状,以此来往太子身上泼脏水!”
赵宏双目赤红,厌恶到了极点。
“那逆子自己不忠不孝,如今还要用这种下作手段来恶心朕!惊扰朕的仙道!”
“你们这些御史都是蠢货吗?听信一面之词!”
门外的御史还在苦苦哀求:“陛下!外面民怨沸腾!不可不查啊!”
“滚!都给朕滚!”
赵宏暴跳如雷。
“告诉京兆尹,不许再审!让他立刻把那个什么杀手当众斩了,平息民怨!
谁要是再敢拿这等市井流来惊扰朕的清修,朕诛他九族!”
最终几名御史不得不离开。
苏怜月回想起这一幕,不由冷笑。
“哼,那帮老骨头还妄想用死谏来扳倒本宫的儿子?真是愚不可及。”
她眼中满是嘲弄。
“只要皇上还想着长生,那咱们母子的地位就是不可撼动的!
什么人证物证,什么民怨沸腾,在皇权面前,不过是几声犬吠罢了。”
她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只要皇上不追究,这天就塌不下来。
“娘娘!娘娘不好了!”
就在这时,去京兆尹衙门的小太监急匆匆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