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苑,暖阁。
赵辰正坐在藤椅上,手上拿着黑子,对面坐着冷傲,正一脸苦逼相。
我是个杀手啊,大哥。
你让我陪你下棋,你怎么不和我比舞刀呢?
这都第三盘了,把把输,你赢我这个菜鸟真的有意思吗?
“主子,斩了!斩了!”
秋雁兴冲冲地跑去进来,满脸的敬佩。
真的和赵辰说的一样,周谦果然来了,为了平息民愤,将张权当成罪魁祸首。
秋雁眉飞色舞地说着京兆尹衙门外发生的一切。
赵辰只是微微挑眉,然后落下一子,开口道:“你又输了。”
“不来了,不来了。”
冷傲一推棋盘站了起来。
秋雁看着那被黑子围剿的白子,不由感慨。
这京城的局面不就是一盘棋吗?
赵辰看似在这局里,其实是高高在上的执棋者。
而周谦,孙德正,张权包括那位苏贵妃都是主子棋盘上的棋子。
主子被圈禁在这里,但却可以通过执棋让京城的局面按照他的想法来走。
这一刻,秋雁不由有些胆寒。
李福全在一旁听到张权被砍头,激动得狠狠挥舞了一下拳头。
“活该!真是罪有应得!殿下这招借刀杀人简直是神了,不仅除了张权这个恶奴,还狠狠捅了苏贵妃一刀!”
但兴奋过后,李福全又皱起了眉头,有些愤愤不平地说道:
“只是……殿下,这好处全让周谦那个老狐狸给占了啊!
他不仅化解了危机,还获得了声望,外面现在全都在夸他高义呢!殿下做的诗,却让他捡了便宜。”
赵辰笑了笑“福全啊,你看事情,还是太浮于表面。”
“周谦以为借着这次暴乱,把清流领袖的牌坊立得更高,他就安全了?错!”
“他站得越高,他的人设越是伟光正,他就越害怕人设崩塌的那天。”
赵辰站起身,缓缓道:“试想一下,一个被万民敬仰、敢于诛杀奸佞的清流丞相,如果突然被爆出收受贿赂的丑闻……
恐怕引起的民愤会比今天还大,皇上为了平息被欺骗的怒火,又会怎么对待他?”
福全抠了抠脑袋“殿下,你不是答应周相将把柄买断了,就不会说出去了吗?”
赵辰点了点头。
“我是说过这样的话,而且我说话算话,说不公开就不公开。”
“但我可没说过不用这把柄,让他替我做些其他事情。”
赵辰看向丞相府的方向。
“他现在声望越高,就越害怕失去。
我不需要再敲诈他的银子,我要的,是他手里的相权!
只要我递话过去,他周谦,就是我养在朝堂上最听话的狗!”
“除了周谦,六部尚书也一样,苏怜月和赵昂想弄死我,那我就用满朝文武来做我的挡箭牌。”
听着赵辰的话,李福全只感觉头皮发麻,就连冷傲也咽了咽口水。
将满朝文武都当成他养的狗,你告诉我这是废太子?
张权啊张权,你这个龟儿子活该被斩啊!
搞不清楚状况,让我来杀这样一个腹黑的家伙。
不行,绝不能让姐姐知道我在这里。
要不然,她来了,多半也走不了,会被赵辰这家伙利用。
秋雁则是更加震惊,原来主子做内衣,是早就想好了这一步。
别人下棋最多看三五步,而主子下棋则是看到了十步以外。
从开始做内衣那一刻,主子就在给他找护身符。
而现在,就算是皇上要斩主子的头,那些大臣也会拼命保下。
“京城的戏也唱得差不多了,张权被斩,苏怜月和老七这几日肯定会夹起尾巴消停几天。”
他目光投向远方“算算日子,玲珑和张涛也应该到关外了。”
……
大景北境,长城关外五十里,拒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