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新民看着郭锡宏,目光逐渐凌厉起来,心底的火气一点点往上冒,他当初郭锡宏从边南那个偏远地方调到东林重要岗位,就是看中对方够“听话”,想着身边能有个关键时刻能替自己扛事、值得托付的自己人,可眼下郭锡宏的推诿,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上。
“锡宏,我把你从边南调到东林,是希望身边能有个在关键时刻值得信任的贴己的人,但你这样,委实是太让我失望了。”关新民冰冷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
郭锡宏心头猛地一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指尖都微微发紧。他怎会听不出关新民话语里的不满,可这事牵涉太大,他不敢轻易接招,只能斟酌着措辞道,“关书记,我并非要违逆您的意思,但不管是要免赵南波的职又或者是把他调走,没有安领导点头很难办的,除非……”
关新民眉头一蹙,语气里的不耐更甚,“除非什么?”
郭锡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除非是让省纪律部门那边出手,如果是涉嫌到违纪违法,那安领导就不好插手。”
郭锡宏知道冯运明和安哲、乔梁的关系,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把烫手山芋扔出去,既不得罪关新民,又能避免自己担风险。
关新民气得一乐,胸腔里的火气差点压不住,他若是能指挥得动冯运明,还用得着在这里跟郭锡宏浪费口舌?冯运明压根就是跟安哲、乔梁等人穿同一条裤子的,平日里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或许还能通融,可眼下这事是针对乔梁,冯运明怎么可能配合?
此刻,关新民哪里看不出郭锡宏是在故意转移视线,对方分明是不想担任何风险,只想明哲保身。这让关新民对郭锡宏彻底失望,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刻连替领导分忧的勇气和决心都没有,那我提拔你、重用你还有什么意义?
关新民心里对郭锡宏已然生出极大的看法,但多年的官场历练让他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压下情绪,淡淡道,“锡宏,对赵南波的处理,不一定非得要安哲点头同意,你可以先斩后奏,直接发布将赵南波免职的通知,造成一个既定事实,这样就算是安哲不同意也无可奈何了。”
郭锡宏神色一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真要这么干,一旦出事,第一个被追责的就是他,风险之大,他根本承担不起。
郭锡宏心底瞬间泛起一阵恐慌,却又不敢当场反驳。
关新民幽幽看着郭锡宏,目光里带着审视和压迫,今天必须把这事敲定,不能再给他推诿的机会。
“锡宏,你觉得我这个法子如何?”关新民声音低缓道。
郭锡宏苦笑了一下,迎着关新民锐利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不自在,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关书记您这个法子挺好的。”
关新民见状,立刻趁热打铁,不给郭锡宏任何推拒的机会,语气不容置喙,“既然挺好的,那就这么办了。”
郭锡宏急忙开口,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关书记,可安领导事后知道了,难免会震怒。”
关新民脸色一沉,心底的火气彻底爆发出来,我才是东林省的一把手,郭锡宏眼里竟然只想着安哲,岂有此理!
关新民不悦道,“我才是这东林省的一把手,你只担心安哲会震怒,怎么,你就不担心我会生气?”
郭锡宏被关新民这话说得哑口无,心底又急又慌,脑子里飞速运转,想着还能找什么理由推脱。可还没等他想出说辞,就听关新民又道,“锡宏,就这么办了,不要再让我失望,至于安哲那边,他若是不满就让他来找我,我自是会替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