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酒酣耳热、谈兴正浓之际,田庄后方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声,“汪汪汪”的叫声此起彼伏,带着几分狂躁和警惕,打破了夜的宁静。
守山的狗都是经过训练的,平日里温顺得很,若非有异常情况,绝不会这般狂叫。
段晓棠听到犬吠声,动作顿了顿,略带不满地皱了皱眉,“既非春日也非月圆,叫得这么凶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又有几声更尖锐的犬吠传来,显然不是寻常的动静。
范成明却没当回事,端着酒杯哈哈大笑,“你这儿连个歌舞助兴的都没有,鸡犬之声倒也能凑个热闹。来,我们接着喝!”
没过多久,程珍玉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段晓棠躬身回禀:“郎君,夜巡的庄丁走夜路时不小心踩空,摔进了后山的地窖里,动静太大,吓到了守山的犬只。”
段晓棠追问:“人没事吧?”
程珍玉低着头,声音平稳,“擦破了点皮,已经让人扶去包扎了。地窖口的盖子没盖严实,是我们疏忽了。”
段晓棠轻轻挥了挥手:“没事就好。往后多宣导两句,让夜巡的人走路仔细些。地窖口的盖子也都检查一遍,盖严实了,别再出这种岔子。”
“是,我这就去安排。”程珍玉躬身应下,悄悄抬眼给段晓棠递了个隐晦的眼神,才转身退了出去。
段晓棠在花果山大开宴席,应付一众观光团成员的时候,胜业坊柳宅东院的灯火却亮得有些孤寂。
窗棂透出暖黄的光晕,院内却静悄悄的,连半点宴饮的喧闹都没有。
祝明月面色沉静,“你怎么回来了?”
她早已传信过去,让林婉婉要么去她们预备好的安全屋躲着,要么投奔河间王府,借着给杜和儿调养身体的由头,留在王府庇护下,最是稳妥。
她的医者身份,即便留宿他处,对外也能说是为病人诊治,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