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一层,吴越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看向祝明月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多谢祝娘子指教,本王需得仔细研读此书。”
他要好好评判一番,这招借谶发难的绝户计,究竟有多少可行性。
朝中的确没有手握重权的刘姓高官名将,可吴融的岳家,恰好是彭城刘氏,正宗的汉室后裔!
虽说刘致这一支,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离开彭城,四处迁徙,但这丝毫改变不了他姓刘的事实。
在权力斗争中,作为双方联结纽带的那位刘姓蜀王妃是否无辜,早已不再重要。
她的位置越稳,为吴融生育的子嗣越多,就越能将吴融与刘氏牢牢捆绑在一起,让他再难撇清干系。
连汉文帝那样被称颂为仁君的绝世白莲花,史书中都对他登基前可能杀妻弑子之事讳莫如深,寻常人又怎么可能扛得住这个恶名呢!
当年身为外戚的王莽,尚且能借势代刘氏自立。有朝一日,若是刘氏再成为外戚,凭什么不会复刻这波操作!
刘氏当兴的谶,明明白白地刻在史书之中,若是有人能集齐天时、地利、人和,又怎会不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吴越不敢耽搁,当即召集府中心腹幕僚,连夜研读典籍,深入了解金刀之谶的威力。
一番探究下来,他发现,南、北方对这一谶的态度,竟略有不同。
南朝的史书对金刀之谶记载得明明白白,历代统治者也多有防范。
北方则是前赴后继的刘姓造反者,借谶起事的浪潮从未断绝,层出不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