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棠放心地拿着书信回了胜业坊的小院,把几个小伙伴都叫到一起,扬了扬手中的信,“仲行,阿照问你们好呢!”
祝明月正在核对账目,闻轻轻抬眸,问道:“他们的日子还平顺吗?”
段晓棠轻轻点头,“豪强、高官结合,无论地头蛇还是过江龙,都得多掂量两分。”
祝明月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大对劲。
秦景写给吕元正的述职信,必然是公事公办、滴水不漏。
但写给段晓棠的私信,难免会掺杂几分个人的真情实感,语气也会更随意些。
段晓棠这话,听着更像是在强调什么,透着几分刻意。
难不成,这会儿已经有人开始“掂量”秦景和卢照兄弟俩了?
祝明月放下手中的账本,开门见山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别遮遮掩掩的。”
段晓棠直接将书信递到祝明月手里,一边看着她翻阅,一边简明扼要地归纳总结,“齐地的响马近来越发猖獗,齐州刺史行事有些极端,手段酷烈得很。”
响马,说白了就是打家劫舍、剪道截径的土匪。
以段晓棠对齐地“风俗”的了解,这些突然增多的响马,性质恐怕没表面上那么单纯,绝不仅仅是普通土匪作乱那么简单。
祝明月接过书信,一目十行地快速扫完,指尖微微用力,随即将信纸紧紧攥在了手中,眼神沉了沉,语气笃定地说道:“东征的风,已经吹到齐地了。”
若非如此,民间的响马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突然多了起来。
这背后必然是东征的筹备,搅得地方人心浮动,才滋生出这般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