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这般不分亲疏、坦然相授的态度,倒真应了这句话。
只可惜,这些在传统师徒制下成长起来的药童,早已习惯了循序渐进的教学节奏,被林婉婉这般密集轰炸式的知识点砸下来,个个都晕头转向、手足无措。
朱文林和朱淑顺住在一个屋檐下,平日里早已见惯堂妹勤学苦读的模样,真当自己置身这般高强度的学习氛围中,才发觉根本难以适应,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
谢开济与谢静徽的兄妹关系倒没这般亲近,从前只知晓堂妹在林婉婉门下学艺,却不知她每日要承受这般压力。
此刻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不由得感慨一句,“原来这就是‘填鸭式教学’,春风得意楼的鸭子,可真不容易。”
这般教学模式,首先考验的不是弟子,而是师父。你得肚子里有货,才能倒得出来。
他们跟着自家长辈、亲戚学艺,虽说偶尔也会有所保留,但长辈们终究是要将一身技艺尽数传授,却从未这般往死里灌输知识点。
真是应了那句话,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林门至今尚未有弟子正式出师,可这句不成文的教学格,早已在长安医家圈子里如雷贯耳,成了不少人午夜梦回的梦魇。
终于到了约定上山的日子,孙大夫带着两个得力徒弟如约来到客舍汇合,身后还背着装满干粮与工具的行囊。
林婉婉一行人早已收拾妥当,舍弃了沉重的车架,每人只带着少量随身行李,被褥、礼物等重物全由护卫们分担。
太白山作为秦岭主峰,保持着最原始的自然风貌,少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自然没有花果山那般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便利,天王老子来了,也只能靠着两条腿一步步往上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