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山里不缺山货野味,缺的正是这类五谷豆坊的半成品,林婉婉启程时准备了不少吃食,可她们一行人人数众多,每日爬山涉水、活动量极大,一大袋粉丝,往往一两顿饭的功夫就被一扫而空。
段晓棠翘着二郎腿,重新低头翻看林婉婉的信,眼底满是笑意。
在此之前,她万万没想到,传说中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的孙思邈,在林婉婉笔下竟那般形象,一个精神矍铄、身手利落的肌肉小老头,简而之,就是接地气,和市井里那些和善的老者,没什么太大区别。
只不过林婉婉在信里说得之凿凿,孙思邈之所以对她这般友善,全是因为她太过招人喜欢。
林婉婉自己也从未想过,在混成“学术妲己”、凭着美貌俘获人心之前,她先一步成了“学术九千岁”,如今在太白山的地位,可见一斑。
祝明月微微斜着身子,目光落在信纸上的字迹,忍不住嗤笑一声:“她也别得意得太早,等哪天能哄得孙道长心甘情愿收她为徒,亦或者能把人拐回长安,这九千岁的位置,才算真正坐稳了。”
段晓棠拖长了调子,正要接话:“那可――”
话音未落,一道慵懒软糯的猫叫声,忽然从她们头顶传来:“喵――喵――喵――”声音绵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瞬间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段晓棠仰头望过去,只见三只狸奴从炕柜顶上探出头来,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副自以为萌态可掬的模样,直把她迷得晕头转向。
她当即放软了语气,夹着嗓子笑道:“你们这几个小家伙,怎么偷偷跑到炕柜顶上去了?”
祝明月夹在一家子猫奴、狗奴中间,态度向来公平公正,宠物不许上床、不许上炕,就算进屋,也只能乖乖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