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往,带着长辈去其他医馆就诊,或是在济生堂,找其他大夫看病,那些大夫个个都是眉头紧锁,对着病情抓耳挠腮,犹豫不决,甚至还要左右奔走,找其他大夫商讨,往往一个病患,就要耗费大半日的时间,从来没有像孙思邈这般快速,这般从容。
林婉婉失笑,调侃与认真并存,“你觉得,一堆大夫耗费大半天,聚在一块讨论病情,斟酌用药,是好事吗?”
熟客一怔,随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是极,是极。”
对大部分人而,大夫不把你当回事,才是好事。
孙思邈坐诊几日,不仅解救了不少长安老病号,也让随行的刘诜和孟济渐渐融入济生堂,只是两人处境截然不同。
刘诜在孙思邈身边受教多年,虽然年纪尚轻,但无论是医理理论,还是临床经验,都极为丰富,完全可以当做一个实力中登来使用。
至于孟济,就没有这么“风光”了,只能和师侄们混一块当药童,偶尔去蹭一两节左文竹的书画课,可喜可贺,又是一个眉眼间毫无丹青之意的好苗子。
只不过,左文竹私下评价,大约见多了山间的山水草木,心性纯粹,书画一道上,比起毫无慧根的谢静徽等人,孟济更有灵性些。
这话,可把林婉婉吓得够呛,生怕便宜师兄一不小心,走了“歪路”。
结果孙思邈全然不当回事,“艺多不压身!”
毕竟他本人就是个兼修的大佬,并不介意弟子触及旁类。
只不过,他和林婉婉要求一致,平日里绘制花草、山石陶冶情操是一回事,可若是绘制药草,用于医典记载、教学传承,由不得半点多余的发挥。
在孟济背下了济生堂的药柜布局图,熟悉每一种药材的收藏之处后,他成功在大堂上岗了。
今天和他搭班的是齐蔓菁。
林婉婉可以插科打诨地叫“阿济”,轮到葫芦娃们,就只能一板一眼地称呼师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