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历的世事太多,性子沉稳内敛,不像林婉婉这般,深耕长安权贵圈,又天生热爱八卦,凡事都爱刨根问底、议论几句。
其实在为朱琼华诊治的过程中,孙思邈便已察觉,这位看似富贵至极、风光无限的国公夫人,日子并没有外人想象得那般顺遂舒心。
她的脉象紊乱,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郁结,显然是长期心事重重、情绪压抑所致。如今听林婉婉这般一说,其中的缘由便愈发清晰明了,也难怪她的症状会这般严重。
往后半个月,孙思邈依旧兢兢业业地守在济生堂,悉心诊治那些从长安各处搜罗来的疑难杂症病患。
林婉婉生出几分讨好之意,笑着抛出诱饵,“师父,你还想瞧哪些病症,我去帮你寻!”这就是做专项研究了。
孙思邈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难得开起玩笑,“那便寻天花吧!”
他先前答应过祝明月,秋后才着手开展天花的研究,如今还有些时日,一些前期的筹备工作,倒是可以提前开始做起。
林婉婉一听“天花”二字,顿时连连挥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师父,你可别开玩笑了,济生堂可是闹市!”
真要进来一个天花病人,不说小半条街,医馆内外都得叫艾草、硫磺熏入味。到时候不仅医馆开不了业,还得引起周边恐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师父你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请长安的同行们,多多留意了!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以此时的卫生条件,天花病人不易进驻药庐,所以他们关注的重点,并非病人本身,而是他的贴身物品,那些沾染了痘毒的衣物、被褥之类,既能用于研究,又不会引发大规模传染,最为稳妥。
宫斗、宅斗小说里,常见的情节之一,用痘衣做局,害人于无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