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孙文宴重演当年故事,晚节不保。只有等高句丽彻底灭国,尘埃落定,他那颗悬在半空、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才能真正安定下来,不再七上八下。
“至于第二次更不用说,压根没来得及上船,在有些人眼里,这就是怕了他们。”
林婉婉双手合十,不咸不淡地祷告一句,“荣国公这次可别再大意了。”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又补了一句,“我是说,他应该不会吧?”
对这一点,段晓棠倒是颇有把握,“荣国公并非冥顽不化之人,有了上次的教训,别说他本人,就连江南大营的将士们,心里都绷着一根绳。毕竟人人都指着这灭国之功,直上九重天。”
“怕只怕他们谨慎太过,过犹不及,反而错失战机!”
祝明月抿了抿唇,“从战果上看,好像也不是很‘谨慎’的样子。”
段晓棠从以内行的眼光,客观评价,“的确如此,好在没有‘飘’起来,还算是稳扎稳打。”
夏天的辽东,一定是南方人的舒适区。
戚兰娘说起另一位“南方人”在辽东的表现,“我前几日听辽东的商旅说,新蔡郡公在幽州大营那边,可是英雄了得,名气大得很。”
去年底,冯睿晋代表兵部,前往幽州大营巡查,后来因为筹备东征,便一直留在了那边,再没有回长安,算算时日,也有大半年了。
林婉婉好奇道:“他做了什么?”
段晓棠两手一摊,“还能做什么,他代表兵部去幽州大营,就不是奔着做和事佬去的。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刺头一茬接一茬,无论汉官还是番将,谁不服,他就一个个打过去,最后撂下一句,‘区区一文官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