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向前眉毛一挑。
他没下令,就静静地看着。他倒要看看,这伙人能拿出啥买路财。
那个瘦高个满脸不情愿,可还是在络腮胡杀人似的眼神逼视下,从副驾驶座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箱子,“哐当”一声扔在地上。
“我们可以走了?”
“滚吧。”许向前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吉普车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笨手笨脚地掉头,扬起一片尘土,仓皇地跑了。
直到车影消失在远方的天际线,张虎才凑过来,好奇地踢了踢那个木箱子:
“向前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这帮孙子,看着就不是好东西。”
“狗急了还跳墙呢。”
许向前淡淡地说,“逼得太狠,他们跟咱们拼命,就算打赢了,咱们也得有伤亡。不值当。”
他的目光落在箱子上:“我更纳闷,是啥东西,能让他们舍得用一箱子‘货’来换命。”
李卫走过去,用刺刀撬开木箱。
箱盖打开,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箱子里没有金银财宝,而是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子弹,黄澄澄的,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底下还有几把保养得油光锃亮的大黑星手枪。
“我操!”张虎眼睛都直了,“这么多火器!这帮人是干啥的?”
许向前拿起一把手枪,掂了掂,又看了看子弹的规格,眼神变得深了。
这伙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偷猎者。
“看来,咱们是抢了真土匪了。”他把枪扔回箱子,脸上却露出了笑。
这些东西,可比那些黄羊肉值钱多了。
……
夜色降临,篝火升起来了。
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已经变成了队员们嘴里津津有味的传奇故事。大块的羊肉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香味儿飘得到处都是。
许向前却没咋吃。他坐在火堆旁,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星,脑子里在飞快地盘算。
今天的胜利,看着挺完美,其实全凭侥幸。
那伙“土匪”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被他的战术布置唬住了。
要是对方真豁出去,硬冲过来火拼,自己这边虽说能赢,但伤亡肯定少不了。
秋莎还怀着孕,家里的新房刚盖好,他不能拿兄弟们的命去赌。
更重要的是,巴图说过,这片广袤的草场,可不止一伙这样的“猎人”。他们装备精良,行事嚣张,就像草原上的鬣狗,总能嗅到血腥味。
自己这支队伍,想在这儿长期打猎,免不了要和这些人打交道。
一次靠计谋,两次靠运气,总不能次次都这样。
“向前哥,想啥呢?”李卫递过来一壶水。
许向前接过来,灌了一口:“我在想,咋才能让狗,心甘情愿地给咱们干活,还不敢咬主人。”
李卫愣了一下,没明白。
许向前笑了笑,指着远处的黑暗:“这片草原上的羊赶不完,‘赶羊犬’也多得是。咱们今天能用计策抢一波,明天呢?后天呢?”
张虎也凑了过来,啃着羊腿含含糊糊地说:“那就再抢他们一次!他娘的,今天真过瘾!”
“不能总靠抢。”许向前摇摇头,“我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结仇的。得想个法子,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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