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太像那号走了狗屎运、发了横财却不知死字咋写的愣头青。
眼线甚至能编出这“兄弟”俩的来历——准是走了啥偏门弄到批货,就敢往这龙潭虎穴里钻,想发财想疯了。
简直是白送的功劳!
他悄摸起身,混进人堆,远远吊着许向前和王山。看他们问了一圈,啥也没出手,最后耷拉着脑袋往谷外偏僻处走。
一切都在照“肥羊”的戏码走。
眼线没再跟,扭身抄近道奔土匪营地去了。
……
“老大!来了俩雏儿!”眼线冲进头目帐篷,兴奋道,“就俩人,看着没二两劲,手里几张破皮子,但嘴上没把门的,说藏了大批好货,烈酒和西药!”
“老毛子的烈酒西药?”声音哑得像砂纸蹭木头,“就那俩生瓜蛋子?”
“老大,千真万确!”眼线躬着身,一脸邀功相,“领头的那个,咋咋呼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趁货。那个兄弟,怂包蛋一个,脸都吓白了。我亲耳听那小子吹,说是救命的药,烧穿喉咙的酒!”
黄胡子没吭声,指关节一下下敲着身下的木箱子。他在林子里混了十几年,靠的就是“稳”字。送上门的肉,保不齐是带钩的。
但他真缺这批货。天快冷了,山里潮气重,兄弟们缺烈酒驱寒,更缺治枪伤感染的西药。那玩意儿,比金子还金贵。
“三炮!”黄胡子突然吼一嗓子。
帐帘一掀,个壮得像黑瞎子的汉子钻进来。脸上那道疤从眉骨拉到嘴角,衬得他满脸凶相。这是黄胡子的心腹,二当家三炮,人狠话少,枪准手黑。
“老大。”三炮声儿低沉,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
“带上老四、老五他们,五个好手。”黄胡子盯着三炮,“去,缀上那俩雏儿。别在谷里动手,等他们进了林子,找没人的地界,给我生擒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记死,要活的。我得知道那批大货藏在哪儿。”
三炮咧咧嘴,满口黄牙,刀疤随着肌肉扭动,越发狰狞。他啥也没问,只重重点头,转身就抄起挂在帐口的半自动步枪。
在他看来,这活儿手拿把掐。
……
另一边,许向前和王山已走出交易谷范围。
一离了人眼,王山那副担忧害怕的脸瞬间松下来,长出口气,感觉后背冷汗都溻透了褂子。
“哥,我刚才腿肚子都转筋了。”王山后怕道,“你演得忒真,我都要信你是个傻大胆了。”
“不像,鱼能咬钩?”许向前脚步不停,眼神锐利地扫过身后林子的阴影,“别回头,也别吱声。他们缀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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