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抱紧这条大腿，别说一个黄胡子，十个黄胡子也动不了他！

许向前身体微微前倾。

“很好。”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代理人……这个词，我中意。”

伊万紧绷的神经被这句话轻轻拨了一下，他不敢放松，依旧把头深埋下去，额头抵着地。

“从今天起，你只对我一个人负责。”许向前的声音没半点情绪，每个字都像钉进伊万脑壳，“你的渠道，就是我的渠道。你要见谁，得先让我知道。你收的每一分钱，都得先过我手。”

这是赤裸裸的宣告，是彻底的掌控。

伊万没半点犹豫，连连叩首，声音因激动和恐惧发颤：“是！是！先生！一切听您的！伊万就是您最听话的工具！”

“这些，我收下了。”

巴图会意，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把那本凝聚伊万半生心血的本子和那厚厚一沓卢布全揽进怀里。

钞票捆的绳子有些松了，几张卢布散落在地，发出轻响。

伊万眼角瞥见那几张钱，心猛地一抽。

那是他最后的退路，是他翻身的本钱，现在，全没了。他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身家性命全捏在这男人手里。

就在伊万绝望时，许向前却做了一个让他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巴图，数五千出来。”

巴顿愣了一下，但没多问，立刻从那捆钱里抽出一小叠，手指翻飞，迅速点出五千卢布，整齐码在许向前手边的桌上。

帐篷里只剩下纸币摩擦的沙沙声。

许向前伸出两根手指，把那叠钱轻轻推向跪着的伊万。

“拿着，这是你的启动资金。”

伊万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他盯着桌边那叠新票子，又看看许向前看不出情绪的脸，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新考验？先夺走一切，再施舍点回来，看他会不会感激？还是……这钱另有用途？

“先生……我……”伊万嗓子发干，不知道要不要拿。

“拿着钱，”许向前语气不容商量，像在下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命令，“去草原上，给我买东西。”

买东西？伊万心提到了嗓子眼。果然，是有任务。是买军火？还是收买什么人？五千卢布，不多不少，足够干不少见不得光的事。

他屏住呼吸，等那个最终答案。

“买牛。”许向前吐出两个字。

“……”

伊万表情凝固了，他怀疑自己耳朵坏了，或是俄语突然不行了。

“牛？”他傻傻地重复了一遍。

许向前像是看穿他的困惑，又补了一句，语气再认真不过：“对，奶牛。活的，能产奶的牛。越多越好。还有，用你的路子，能直接搞到大量鲜奶更好。我就要这个。”

“事情办好，再来见我。”

话音落下，他起身就走。王山和巴图像两座移动的铁塔，一不发跟在他身后，掀开帐篷帘子，身影很快没入浓夜。

帘子落下，隔开外面的寒风，也隔开了所有声音。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