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陈兰芝跟个没事人一样,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有时候回来晚了,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尘土味,脸上却不见疲色,反倒像是有点兴奋。
她越是这样,周建国心里就越是像被猫爪子挠。
他总觉得,这个老太婆在背着所有人,谋划着什么大事。
这天早上,陈兰芝又换了身利索的旧衣裳,锁上门就往外走。
周建国在柴房门口磨蹭了半天,眼看着她的背影就要消失在胡同口,心一横,把手里的斧子往柴火堆上一扔,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老太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像个贼一样,远远地缀在后面,利用墙角和电线杆子做掩护。
陈兰芝的腿脚利索,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周建国跟得有点吃力,心里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七拐八拐,眼看着陈兰芝走进了胡同最里头,在一个破败的院门前停了下来,掏出钥匙开了锁,闪身就进去了。
周建国愣住了。
这不就是他上次发现的那个垃圾小院吗?
他悄悄摸到院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瞧。
只见院子里的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露出了光秃秃的黄土地。
陈兰芝正拿着把破扫帚,在清扫南边一间屋子门口的台阶,扫得格外认真,连墙角的蜘蛛网都不放过。
周建国满脑子都是问号。
一个破院子,值得这么下功夫?她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她还真打算让周建军住这种鬼地方?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隔壁废品站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汗巾的壮汉走了出来,看见陈兰芝,大着嗓门喊了一声:“陈大姐,又来收拾屋子啦?”
“是啊,王站长。”陈兰芝停下手里的活,笑着应道,“这院子太空,寻思着种点东西,你那有没有不要的破木板子,我拿来围个菜畦。”
“有啊,多的是,回头我给你挑几块结实的送过去。”王站长为人爽快,又指了指她院里,“大姐,你这一个人忙活也太累了,要不我让我手底下的小工抽空过来帮你搭把手?”
“那哪成,耽误你们挣钱。”陈兰芝摆摆手,“我自个儿慢慢弄就成,不着急。”
两人就在门口隔着几步远,你一我一语地聊了几句,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这一幕落在门缝后的周建国眼里,味道就全变了。
他的眼睛都瞪圆了。
一个中年寡妇,一个光膀子壮汉,在这偏僻无人的胡同尽头,有说有笑,语熟稔。
这……
周建国脑子里“轰”的一声,一个荒唐又刺激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而且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想起陈兰芝这些天早出晚归,想起她脸上那股子莫名的兴奋劲儿,想起她手里突然多出来的大笔钱……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全都串联了起来。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