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今天下午五点前,我要看到钱到账,否则,兰芝堂所有的基本户,明天全部转到别的行。”
财务总监浑身一震,被这股霸气震得头皮发麻:“是!我马上去办!”
看着财务总监匆匆离去的背影,陈兰芝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妈。”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周建军吊着胳膊走了进来。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不在医院躺着,跑回来干什么?”陈兰芝瞥了他一眼,语气虽然责备,但眼神却软了一下。
“躺不住。”
周建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刚拿起来又放下了,现在看到苹果就想起宋清云那个装腔作势削苹果的样子,牙疼。
“妈,赵光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树倒猢狲散。”
陈兰芝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经侦查封了他的公司,但是他手底下的那些地皮、厂房、还有原材料渠道,都是干净的。”
“那块竞标的地皮呢?”周建军问到了关键点。
“流拍了。”陈兰芝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因为赵光明的被捕,原本的竞标结果作废,市里现在急着找人接手那个烂摊子,毕竟那是今年的重点工程,不能停。”
“那我们……”周建军眼睛一亮。
“我已经让人去谈了。”陈兰芝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是按竞标价,是按起拍价。”
周建军倒吸一口凉气。
起拍价五千万,竞标价炒到了一亿八千万。
这一进一出,等于白捡了一个亿还要多!
“这就是商场。”陈兰芝看着儿子震惊的表情,淡淡地说道,“建军,你要记住,真正的利润,从来不是靠卖产品一点点攒出来的,而是靠在别人尸骨未寒的时候,精准地切下最肥美的那块肉。”
“可是,市里会同意吗?”
“他们没得选。”陈兰芝眼神笃定,“除了兰芝堂,现在谁还有这个实力和胆魄,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接手赵光明的烂摊子?更何况……”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我们刚刚帮警方破获了这么大一个案子,又把流失海外的文物配方保住了,这是一个巨大的人情,人情有时候比钱更管用。”
周建军看着母亲,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敬佩。
他以为自己这几天已经成长得够快了,但在母亲面前,他依然觉得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对了。”
陈兰芝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周建军那只吊着的胳膊上,“听说,你见过宋家老大了?”
周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见……见过了。”
“感觉怎么样?”
“深不可测。”周建军老实回答,“而且……很护短。”
“护短是好事。”陈兰芝点了点头,“说明他们宋家有人情味,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政治机器。”
她走到办公桌后的保险柜前,熟练地转动密码锁,只听“咔哒”一声,厚重的柜门弹开。
陈兰芝从里面取出一个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周建军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