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巷口逆光处，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唐装，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他身后，并没有跟着大批人马，只有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王浩。

但就是这两个人，却让那群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九……九爷？”黄毛的声音都在发抖，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九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进巷子。

他的步子不大，甚至有些闲庭信步的味道，但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这群混混的心口上踩了一脚。

他走到离黄毛只有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里狼狈不堪的陈兰芝身上。

看到她凌乱的发丝、被撕破的袖口，以及周建军满脸的鲜血，九爷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寒意。

“在我的地盘，动我要保的人。”九爷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九某人提不动刀了？”

黄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九爷饶命！九爷饶命！我们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是……是有人出钱，说是外地来的肥羊……”

“不知道？”九爷走到黄毛面前，抬起脚，在那只刚才还拿着刀的手上碾了碾。

骨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啊！”黄毛发出凄厉的惨叫。

“王浩。”九爷看都没看脚下的人一眼。

“在。”

“清理干净。”九爷淡淡道，“我不希望明天还能听到这几个人的名字。”

“是。”

王浩一挥手，巷子外突然涌进十几个黑衣大汉，动作利落而无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们，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就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地上斑驳的血迹，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九爷走到陈兰芝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

“擦擦。”

陈兰芝接过手帕，并没有擦自己，而是先擦了擦周建军脸上的血。

确定儿子只是皮外伤后，她才长舒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九爷。

“谢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镇定。

九爷看着她，目光在她倔强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不用谢。”九爷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我救我的合伙人，天经地义，不过……”

他顿了顿，往前迈了半步，距离陈兰芝极近，近到陈兰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味道。

“陈兰芝，你欠我一个人情。”九爷低声道，“这个人情，我不收钱，也不收地。”

陈兰芝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九爷想要什么？”

九爷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往巷口走去。

“车在外面，送你们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