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暧昧而压抑。
陈兰芝避开他的视线,看着前方:“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兰芝堂赚钱,九爷也能分一杯羹。”
“钱?”九爷轻笑一声,笑声低沉,“我九某人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当年你用一块石头换地,我帮你,是因为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现在帮你,是因为……”
他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陈兰芝放在膝盖上的手,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素净的银戒指。
那是林正德送她的婚戒,她一直戴着。
九爷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两秒,收回了手,指尖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击。
“是因为我觉得,你不该只是个商海的女王。”九爷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你这样的女人,应该站在更高的地方,受万人敬仰,而不是在那种肮脏的小巷子里,跟一群混混拼命。”
陈兰芝猛地转头看他,眼神清冷:“九爷,我有丈夫。”
“我知道。”九爷并没有被激怒,反而靠回椅背,神色坦然,“林正德,是个好人,也是个老实人,但他太守规矩,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守规矩的人,护不住你这块美玉。”
“他护得住。”陈兰芝的声音斩钉截铁,“在我心里,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九爷,我们是生意伙伴,也只能是生意伙伴,如果您想越过这条线,那兰芝堂在华南的代理权,我可以收回。”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前排的司机连大气都不敢出,敢这么跟九爷说话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良久,九爷突然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陈兰芝!”他笑得胸腔震动,“我就喜欢你这股子烈性!要是你刚才稍微松个口,或者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反而看轻了你。”
他收起笑意,恢复了那个威严深沉的大佬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情动只是幻觉。
“放心,我九某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做不出夺人所爱的事,只要你还是林太太,我就只把你当生意伙伴,当恩人。”
他特意加重了只要两个字。
陈兰芝松了一口气,手心全是冷汗。
“既然话说明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陈兰芝伸手去推车门。
“等等。”九爷叫住她。
他从旁边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给陈兰芝。
“这是疯狗那帮人的供词,还有他们背后几个小老板的名单,怎么处理随你,另外,我给你安排了四个保镖,都是退伍的特种兵,身手干净,你去京市之前,他们会一直跟着你。”
陈兰芝拿着文件袋,心情复杂。
这个男人,危险,霸道,却又有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周全。
“多谢。”
陈兰芝下车,关上车门。
看着陈兰芝走进医院大门,九爷脸上的表情慢慢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片落寞。
他重新点燃一支雪茄,看着烟雾在指尖缭绕。
“九爷,您这又是何苦?”前面的司机壮着胆子问了一句,“以您的手段,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不懂。”九爷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喃喃自语,“有些女人,像茶,越品越有味,有些女人,像酒,越喝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