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大意。”周建军把手表摘下来,揣进兜里,“这种人是苍蝇,不咬人膈应人,他们肯定盯上咱们了,晚上睡觉轮流值班。”
“放心吧周总。”周建国拍了拍胸脯,“今晚我守夜,只要我眼皮子睁着,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进来。”
高远看着周建国那副如临大敌却又斗志昂扬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把刀,看来是磨快了。
……
两天一夜的颠簸后,火车终于喘着粗气停靠在了羊城火车站。
一下车,一股湿热的浪潮扑面而来,夹杂着汗味、劣质香水味和各种食物的味道。
这就是羊城。
此时的羊城火车站,是全中国最混乱也最充满活力的地方。
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倒卖车票的、拉客住店的、乞讨的、还有眼神锐利的小偷。
“把包背在前面!”周建国大喊一声,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把周建军和高远护在中间,“谁挤谁孙子!”
三人艰难地挤出出站口。
“周总,咱们先去哪?”高远擦了一把汗,“找招待所?”
“不急。”周建军拿出一张地图看了看,“先去白云区的那个废弃仓库看看,中介说那个地方位置好,租金便宜,但是……”
“但是啥?”周建国问。
“但是那地方有点邪乎。”周建军皱了皱眉,“说是以前的老板跑路了,留下一堆烂账,现在被当地几个村霸占着,谁去租就跟谁要保护费。”
“保护费?”周建国眼睛亮了,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咔吧作响。
这题他熟啊。
“走!”周建国一把扛起最大的那个行李袋,“我倒要看看,南蛮子的拳头硬,还是咱北方的铁棍硬。”
周建军看着大哥那兴奋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高远道:“看来,妈让你来是对的,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记得拉着点,别真把人打残了。”
高远推了推墨镜,嘿嘿一笑:“只要不打死,这边的医院应该都能治。”
白云区,石井镇。
这里是羊城的城乡结合部,到处是违章搭建的铁皮房和杂乱的电线,地面污水横流。
周建军看中的那个仓库,就在一片荒草地的尽头。
红砖墙,大铁门,虽然破旧,但占地面积够大,而且离国道很近,做物流中转站再合适不过。
只是现在,仓库大门口摆着一张麻将桌。
四个光着膀子、纹着龙虎豹的汉子正搓得热火朝天,旁边还围着五六个抽烟的小弟。
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出租车停在不远处,司机死活不肯再往前开了。
“老板,就到这儿吧。”司机一脸惊恐,“前面那是黑皮的地盘,我这车要是开过去,轮胎都得被卸了。”
周建军付了钱,带着两人下了车。
刚走近十几米,那边打麻将的一个光头就把牌一推,叼着烟站了起来。
“哎哎哎!干什么的?”光头上下打量着这三个外地人,“懂不懂规矩?这地界也是你们能乱闯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