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棍子放下。”周建军走到大哥面前,目光沉静如水,“这是生意场,不是古惑仔斗殴,既然他们想玩规则,那我就陪他们玩玩规则。”
他转头看向高远:“高哥,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高远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录音机,还有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放心,那帮孙子收黑钱的证据,都在这儿了,另外……九爷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
“好。”周建军推开门,迎着刺眼的警灯走了出去。
“大哥,记住。”
“今晚,咱们不讲拳头,讲道理。”
仓库大门口,几辆警车一字排开,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一个大腹便便的制服男背着手站在中间,旁边跟着那个脸上贴着纱布的肥龙。
肥龙一脸狞笑,指着走出来的周建军等人:“表舅,就是他们!聚众斗殴,打伤了我十几个兄弟,还是黑社会性质组织!”
那被称为表舅的制服男叫王刚,是这一片的联防队长。
平时没少收肥龙的好处,这会儿自然是要来撑场子的。
“谁是负责人?”王刚官威十足地喝道,“全部抱头蹲下!有人举报你们这里藏匿违禁品,还要把你们带回去调查!”
周建国气得牙痒痒,拳头捏得嘎吱响,要不是高远死死拽着他,他早就冲上去给这胖子开瓢了。
周建军不慌不忙地走下台阶,手里也没拿公文包,就那么空着手,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这位同志,我是这里的负责人周建军。”周建军声音清朗,“我们是正规注册的物流公司,手续齐全,至于斗殴,那是我们遭遇路霸勒索后的正当防卫。”
“少废话!”王刚不耐烦地挥手,“是不是正当防卫回去审了就知道!来人,把这里封了!所有货物扣押!”
这就是要断兰芝堂的根。
货物一旦被扣,错过了交货期,违约金能赔死他们,信誉也毁了。
几个联防队员拿着封条就要往仓库大门上贴。
“慢着。”
周建军突然提高音量,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一辆车五百,少一分就把车扣下!在这条道上,龙哥的话就是规矩……”
那个马仔嚣张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清晰无比。
肥龙的脸色变了变,王刚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还有这个。”周建军又拿出一叠照片,那是高远白天在暗处拍的,全是肥龙的人设卡收费,殴打司机的铁证,“王队长,这些证据如果送到市局,或者见报,您觉得您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王刚脸色一沉,眼神变得阴狠起来。
他没想到这帮外地人居然还留了一手。
“你威胁我?”王刚压低声音,手摸向腰间的配枪,“小子,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录音带和照片,今天你带不走。”
“给我上!抗拒执法,格杀勿论!”王刚彻底撕破了脸。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只能让证据消失了。
肥龙一听这话,立马招呼身后那几十个打手:“听见没?表舅发话了!给我冲进去!抢照片!把这几个北方佬废了!”
两百多号人,乌泱泱地就要往里冲。
周建军叹了口气,把录音机扔给高远,然后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放进口袋。
“大哥。”
“哎!”周建国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这一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既然王队长不想讲道理,那你就给他们讲讲物理。”周建军退后一步,“关门,打狗。”
“好嘞!”
周建国狞笑一声,猛地吹响了脖子上的哨子。
“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