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就是格局。”周建军从兜里掏出那张名片,借着灯光看了看,“林海关……这名字起得就有意思,大哥,明天把你的迷彩背心脱了,换身正经衣服,跟我去拜码头。”
“我也去?”周建国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不去,我一看那些当官的腿就哆嗦。”
“必须去。”周建军语气不容置疑,“你是安保部经理,以后这种场面多得是,再说了,妈说过,打虎亲兄弟,这种硬仗,没你在我身后站着,我心里不踏实。”
一听到妈字,周建国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行吧。”周建国嘟囔着,“但我先说好,我不会说话,到时候我就当个哑巴。”
“你不用说话。”高远在旁边插嘴,笑得一脸欠揍,“你只要板着脸站在那,把你的肱二头肌露出来,那就比什么话都好使。”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兰芝堂仓库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桑塔纳。
这是周建军刚提的车,既然要跟港商过招,门面功夫得做足。
周建国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像是被捆住的大闸蟹,浑身难受地扭来扭去。
他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勒得直翻白眼。
“老二,这玩意儿是给人戴的吗?这是上吊绳吧!”
“忍忍。”周建军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到了海关大楼,把腰挺直了,咱们代表的是兰芝堂,是咱妈的面子。”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嘈杂的市区,停在了一栋庄严的白色小楼前。
海关大楼。
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还有夹着公文包,操着各种口音的生意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周建军刚下车,就看到大门口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
冤家路窄。
奔驰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夹着雪茄,身后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那派头,比电影里的赌神还足。
“那是谁?”周建国眯起眼睛,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敌意。
“如果没猜错的话。”周建军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是我们的朋友,港商代表,陈世豪。”
陈世豪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
他摘下墨镜,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周建军身上,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他没说话,只是冲着地上吐了一口烟圈,然后转身走进了大楼。
极其嚣张。
“操!”周建国拳头硬了,“这孙子什么眼神?老子想揍他!”
“别急。”周建军按住大哥的手臂,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他先得意一会儿,记住九爷的话,真正的赢,不是打肿他的脸,是让他跪着把路给你让开。”
“走,进去。”
海关办事大厅里人声鼎沸,像个菜市场。
窗口前排着长龙,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沓单据,脸上写满了焦急和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