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走过去,一脚踩在瞎子李的胸口,把他踩得直翻白眼。
“说吧,谁给你的消息?”周建国弯下腰,那张刚毅的脸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我们这趟车的路线和时间,只有内部人知道,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另一只眼也弄瞎,让你凑一对儿。”
瞎子李疼得浑身抽搐:“别、别打!我说!是……是一个姓张的律师!他说只要我不让这批货进京,事成之后给我五万块!”
“姓张的律师?”高远眼神一凝,“霍氏集团那个张伟强?”
“对对对!就是他!”
周建国抬头看向高远,嘿嘿一笑:“妈真是神了,连这都能算到,这哪里是运货,分明是钓王八呢。”
此时,真正的运货车队,早已换了路线,走水路悄悄绕过了黑风口,正平稳地驶向北方。
……
第二天一早,兰芝堂办公室。
陈兰芝看着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瞎子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报警吧。”她淡淡道。
“妈,就这么报警了?”周建国有点不甘心,“这孙子想抢咱们三十万的货,不得让他多吐点东西出来?”
“他就是个小喽虏怀鍪裁聪笱馈!背吕贾シ畔虏璞爸匾氖牵颜饧履执蟆!
她转头看向周建军。
“建军,联系报社,联系电视台,标题我都给你想好了――兰芝堂勇斗车匪路霸,捍卫物流生命线。”
周建军眼睛一亮:“妈,您这是要把咱们塑造成行业卫士?”
“不仅如此。”陈兰芝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香港的位置点了点,“还要把那个姓张的供出来,虽然证据不足以抓他,但足以恶心霍家一下。”
“打狗给主人看,这次,我要让霍家知道,兰芝堂这块骨头,不仅硬,还带刺。”
就在这时,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
这个电话号码,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周建军接起电话,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捂住话筒,看向陈兰芝:“妈,是九爷。”
“接。”
周建军按下免提。
九爷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透着一股少有的严肃。
“兰芝妹子,恭喜啊,黑风口这一仗打得漂亮。”
“九哥过奖了,小打小闹而已。”陈兰芝语气平淡。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九爷顿了顿,“你这一巴掌,可是把海对面的人给打醒了,刚才有个朋友托我带个话,说是想请你喝茶。”
“谁?”
“霍家二少爷,霍天明。”九爷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亲自来羊城了,就在白天鹅宾馆,总统套房,点名要见你,还有你那两个儿子。”
陈兰芝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笑了。
“好啊,既然贵客临门,哪有不见的道理?”
白天鹅宾馆,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将珠江的夜景尽收眼底,江面上游船如织,霓虹闪烁。
房间里的冷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英式三件套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捕食者的冷酷。
霍家二少,霍天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