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入黑风口。
两边的山壁陡峭,路面突然变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路中间,横着一根巨大的枯木。
“停车!停车!”司机一脚刹车踩死,轮胎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周建国身子猛地前倾,却咧嘴笑了。
“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他没急着下车,而是透过挡风玻璃看了看四周。
树林里影影绰绰,十几道手电筒的光柱乱晃,伴随着一阵怪叫声,一群手里拿着铁棍、砍刀的人冲了出来,把车队团团围住。
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拎着把自制的双管猎枪,嚣张地敲了敲车门。
“下车!都他妈给老子下车!留下买路财!”
司机吓得腿肚子转筋。
周建国慢条斯理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咔咔作响。
“哟,挺热闹啊。”周建国扫视了一圈,“十几号人,就一把喷子?这配置有点寒酸啊。”
独眼龙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被劫道还这么淡定的主儿。
“少废话!你是兰芝堂的吧?听说你们这趟货值钱得很。”独眼龙把枪口对准周建国的脑袋,“识相的,把车钥匙留下,人滚蛋,不然老子让你脑袋开花!”
“让我脑袋开花?”周建国挠了挠头,“这话我在号子里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了一句:“动手。”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不是独眼龙的猎枪,而是从车厢顶上传来的。
独眼龙手里的猎枪直接被打飞了,半只手掌血肉模糊。
“啊――!”惨叫声划破夜空。
紧接着,三辆卡车的篷布猛地掀开。
根本没有什么电子产品。
车厢里跳下来二十多个穿着统一作训服、手持防暴盾牌和橡胶辊的壮汉。
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退伍兵。
这是周建军精心挑选的安保队,也是兰芝堂的底牌。
“这是……这是圈套!”独眼龙捂着手,惊恐地大喊,“风紧,扯呼!”
“想跑?”
周建国狞笑一声,像一头出笼的猛虎,直接冲进人群。
他手里的橡胶辊舞得虎虎生风,那是真打,一下一个,专往关节肉厚的地方招呼,既不打死人,又能让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刚才谁说要让我脑袋开花来着?”
“啪!”一个劫匪的小腿骨折,跪在地上。
“谁说兰芝堂是软柿子来着?”
“砰!”另一个劫匪被一盾牌拍晕。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五分钟,十几号劫匪全部躺在地上哼哼,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高远从尾车上下来,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那个独眼龙的脸。
“周哥,这人我认识。”高远推了推眼镜,“他是肥龙以前的拜把子兄弟,叫瞎子李,专门干这种没本钱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