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的宴会如期而至。
这是霍震山为陈兰芝设的鸿门宴,也是港城上流社会对这个大陆女人的一次集体审视。
晚上七点,劳斯莱斯停在别墅门口。
陈兰芝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的改良旗袍,外面披着黑色披肩,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脖子上戴着一串温润的和田玉项链。
不张扬,但气场全开。
周建军穿着笔挺的西装跟在身后,手里拎着那个标志性的黑色公文包。
“妈,这场面……”周建军看着门口停着的一排豪车,额头渗出细汗。
“怕什么。”陈兰芝整理了一下披肩,“记住,今天你不是来求人的,你是来收账的。”
大厅里觥筹交错。
港城的名流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手里端着红酒,表面上谈笑风生,实际上都在等着看好戏。
那个大陆来的女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陈董到――”
管家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陈兰芝踩着高跟鞋,不疾不徐地走进大厅,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冷静得像在扫描猎物。
“陈老板,久仰。”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走上前,“在下程壹辰,做地产的。”
“李先生客气了。”陈兰芝伸出手,不卑不亢,“听说您在中环有块地,改天有空聊聊?”
程壹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陈董果然爽快,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能跟程壹辰平等对话的大陆人,这还是头一个。
“陈姨。”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霍天明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今天这么多长辈在,侄儿敬您一杯。”
陈兰芝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轻轻碰了一下霍天明的杯子。
“大侄子,听说你最近在大豪物流烧了不少钱?”陈兰芝笑眯眯地道,“年轻人做生意,要稳,别总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霍天明脸色一僵,手里的酒杯差点捏碎。
周围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纷纷憋着笑。
霍天明被一个大陆女人连续打脸的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陈老板教训得是。”霍天明咬牙切齿,“不过做生意嘛,有赚有赔,不像有些人,靠着旁门左道发财。”
“旁门左道?”陈兰芝挑眉,“你是说我在股市上赚的那一千多万?”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一千多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黑色星期一那天,多少人跳楼,这个女人竟然赚了一千多万?
“霍二少,你要是也想学,我可以教你。”陈兰芝笑得人畜无害,“不过前提是,你得先学会认清形势,别总想着用下三滥的手段。”
霍天明脸色涨红,刚要发作。
“够了。”
霍震山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浑浊的眼睛扫了孙子一眼,“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退下。”
霍天明像被抽了一鞭子,灰溜溜地退到一边。
“陈老板,里面请。”霍震山做了个请的手势。
书房里,只有霍震山和陈兰芝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