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兰芝堂羊城总部。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周建军、周建国、高远这些老班底,还多了几张新面孔,从霍氏转过来的站点负责人。
“各位。”陈兰芝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一根教鞭,“从今天起,兰芝堂正式接管霍氏在内地的所有物流站点,这意味着,我们的业务范围从珠三角扩展到了长三角、京津冀。”
她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但是。”陈兰芝话锋一转,“接手容易,整合难,这些站点之前都是亏损状态,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管理混乱,吃空饷的蛀虫太多。”
几个霍氏过来的负责人脸色有些难看。
“所以,第一件事。”陈兰芝把教鞭重重敲在桌上,“清理门户,所有站点,重新审计账目,查出一个蛀虫,开除一个,绝不姑息。”
“陈总。”一个姓张的站长站起来,“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人心不稳的话……”
“人心?”陈兰芝冷笑一声,“拿着工资不干活,还想要人心?张站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张站长被噎得说不出话。
“建军。”陈兰芝看向二儿子,“审计的事交给你,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所有站点扭亏为盈。”
“明白。”周建军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锐利。
会议结束后,那几个霍氏过来的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个陈兰芝也太狠了吧?”
“听说她在港城连黑帮都敢硬刚,咱们这点小动作,人家早就看穿了。”
“那怎么办?真要被查出来,咱们可就完了。”
“还能怎么办?赶紧把账做平了,能藏的藏,能销的销。”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对话,全被高远安排的人录了音。
当天晚上,陈兰芝的办公室里。
“妈,这是今天录到的。”高远把录音机放在桌上,“这几个人果然有问题。”
陈兰芝听完录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建军,明天一早,带人去查这几个站点的仓库,我要现场抓现行。”
“好。”
第二天清晨,周建军带着审计组突然出现在仓库门口。
“周总?”张站长脸色一变,“您怎么来了?”
“例行检查。”周建军面无表情,“把仓库钥匙交出来。”
“这……”张站长额头冒汗,“周总,仓库里都是货,没什么好查的。”
“是吗?”周建军推了推眼镜,“那就让我看看,这些货到底是真货,还是空气。”
仓库门打开。
里面堆满了纸箱子,看起来满满当当。
但周建军随手拿起一个箱子,轻飘飘的。
他撕开封条,里面空空如也。
“张站长,这就是你说的货?”周建军把空箱子扔在地上,“账上显示这个仓库有五百吨货物,实际上呢?”
张站长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站长磕头如捣蒜,“都是一时糊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周建军冷笑,“你贪了多少?”
“不……不多,就三十万……”
“三十万还不多?”周建军一脚踢开他,“保安,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不要啊!周总!陈总!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贪污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的老小?”周建军头也不回地走出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