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里,有野生的蚕,有能染色的蓝靛草,还有能制胶的松脂!他们有的,山里都有!他们不给的,咱们自己去采!”
周大妞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郁结之气一扫而空,放声大笑:“对!说得对!他钱扒皮算个什么东西!咱们靠山吃山,不求他个龟孙!”
众人胸中仿佛也燃起一团火,纷纷应和,一时间,群情激昂。
当夜,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沈桂兰正在灯下修改草图,忽闻院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猫头鹰叫。
她心领神会,放下笔,悄然推开后门。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阴影里,正是顾长山。
他肩上披着一张刚硝制好的新麂皮,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将麂皮递过去,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南岭东坡新长出了一大片蓝靛,我用石头做了标记,你们明日去就能找到。这是防潮胶粉,用野兰根和几种草药熬的,混在松脂里用,能让丝线在皮上更牢固,色泽也更亮。”
沈桂兰接过那沉甸甸的麂皮和尚有余温的药粉包,低声道:“钱掌柜若真想断了我们的市路,恐怕不止不供料这么简单。”
顾长山黝黑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他点头:“我知道。他们断官路,我们就开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