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自已不知,底下人另外还偷偷给他取了一个笑面佛的外号,意思就是他平时看起来温和,但真动怒的时候很吓人。
淮南一地也被他治理的水桶一般。
眼下说是询问,其实并没有给底下人选择的余地。
大部分人都是识时务的,起身表示愿意任君差遣,余下人也跟着有样学样。
张平安这次没和他们客气,更没有虚与委蛇,直接作出了具体的部署。
他考虑到淮南地处江淮之间,是典型的南方割据势力与北方王朝的前线核心,防御思路主要是依托水道,固点控面,以静制动。
在淮南起兵,关键在守,而不在攻,这一点可以很好的和儿子相互配合。
一旦小鱼儿涉江北上,他便可以成为儿子的后盾,在后面给予补给和支持。
而且自从上任淮南这几年以来,他一直有和以前的故交老秃、阮三等人联系,如今他二人分守淮河一线两侧,完全可以作为他的外援,若能将这二拉拢过来,事情更加事半功倍。
再往北,在开封他也有人脉,在西北有大姐夫,山东有水生,虽然水生无官无职,只是一介商贾,但就凭胶州吴家的财力,就不可小觑,用的好,并不比一支军队差。
而在南方是最不用担心的,临安是钱家的根基,钱家既然主动示好,趟了这趟浑水,就不可能不尽力而为,半途而废。
还有慈县,这个一直被大家忽略的地方,是张平安最早的大本营,他在这个地方暗暗倾注了很多心血,如果真要水战,这就是他给儿子准备的最后一张王牌!
现在就看要如何尽快盘活这一局棋了。
一一吩咐完后,已是接近午时,今年夏天尤其热,底下人听的又是热血沸腾,又是汗流不止的。
虽然张平安没明说,但他们听出来了,做得好,他们便是从龙之功,开国之臣,做的不好,那可就是折戟沉沙,死无葬身之地了,自认倒霉。
这个饼诱人,但也烫嘴。
他们没得选,只能跟着张家父子的步伐走!
其实别说这些人了,就是吃饱听着也跟着热血沸腾的,大丈夫立于天地间,谁人不想成就一番大事业!
反而是张平安越说越平静下来,等这些人都走后,才吩咐吃饱:
“你亲自往军营去一趟看看小鱼儿,顺便帮我带封信,上面有我接下来的战略部署和重点提要。还有一些重点需要注意的人,他看后自会明白。
虽说我曾经让你带过口信给他,让他时机合适的时候可以清君侧,可这小子这次先斩后奏,摆明了是听了他外家的,想要逼我一把,你告诉他,等我见到他,我饶不了他!”
最后一句话,张平安说的磨了磨后槽牙,有些无可奈何。
说完后自已又忍不住轻笑了笑。
吃饱明白,这其实就是不再怪罪的意思,无非还是担心小鱼儿,他就知道,这天底下就没有能拗过儿子的老子,何况还是独苗苗。
跟着劝了几句后,便带上人出门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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