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还有招待。
杨雪跟在后面,看他揉了两下太阳穴。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她低声问道。
“不用。”周平说道。
包厢定在经开区最好的酒店。
主宾是省发改的处长,副陪是招商局长,周平坐主位。
酒过三巡,处长开始聊起云城以前的招商政策,话里话外带着比较。
周平端起酒杯。
杨雪在旁边倒酒,看他第三杯白酒下肚,喉结滚动,有些担忧地皱起眉头。
处长满意了,话题转到项目前景上。
周平听着,偶尔点头,杯子空了就再端起来。
杨雪数着,到第八杯时,他的耳根开始泛红。
九点半,散场。
周平送走客人,站在酒店门口吹了会儿风。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他没动。
杨雪把车开过来,下车拉开车门。
周平坐进后座,闭上眼。
“周市长,去哪儿?”杨雪从后视镜看他。
“随便转转。”
车开出去一段,后座没声音。
杨雪等红灯时回头看,他仰靠在座椅上,领口微敞,眉头还拧着。
“周市长。”她轻声叫道。
没有会应,周平似乎睡熟了。
她叫第二声,他才睁开眼,目光不像平时那样清明,迟缓地落过来。
“到了?”
“您喝了不少酒,要不先去我那儿,我给您煮碗醒酒汤?”杨雪用试探地语气问道。
“也行。”他说完,重新闭上眼。
他发现云城的干部,是真的能喝,如果不是他身体底子好,还真的扛不住。
车到自家小区楼下,杨雪解开安全带,回头看周平。
他睡着了,呼吸很沉。
她犹豫几秒,下车拉开后座门,弯腰进去。
“周市长,到了。”
他动了一下,睁开眼,看见是她,撑着坐起来。
“今天这酒,后劲太大。”周平按着眉心,酒意往上涌,下车的动作比平时慢。
“这是我们云城本地的酒,您刚接触,可能喝不惯。”杨雪伸手扶他小臂。
两人进电梯,周平靠着电梯壁。
杨雪站在旁边,扶着他的那只手没松。
电梯门开,她引他往她家走。
进了门后,杨雪扶着周平到沙发上坐下。
“水。”他说道。
杨雪去倒水,担心他喝冷水胃不舒服,专门接的温水。
他接过来,喝下半杯,把杯子搁在茶几上。
“您有哪里不舒服?”她关心地问道。
周平摇了摇手,没有回答。
过了几秒,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去休息吧,我坐会儿就走。”
她低头看他,他闭着眼,领带松松垮垮挂在领口,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解了,露出喉结下方一小块皮肤。
酒气很重。
她看了一会儿,弯下腰,想把他的领带彻底解开。
手指刚碰到领带结,周平睁眼。
四目相对。
杨雪没躲,手指停在半寸之外。
“怎么了?”周平问道。
“我帮您把领带解开。”杨雪细声细气地说道。
这时,卫生间水声停止,浴室门被推开,王欣雅走出来。
她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披在肩上,灰色棉质睡裙穿在身上松垮垮。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
她看见周平,脚步顿住。
周平也看见王欣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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