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秦怀武打出最后一枪,子弹精准击中一名逃兵的后背,那人向前一扑,没了动静。
他放下步枪,抹了把脸上的硝烟,大笑着开口:“弟兄们,目标完成了吗?”
“超额完成目标,排长!”
“排长,要不要追击,将他们全歼?”
有人高声附和,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兴奋,还有打胜战的痛快,连声音都带着颤。
也有人不解地提问,为何不允许他们追击。
秦怀武没有下令追击,那是因为他知道,敌人的炮击又要来了。
他们的短板就在于缺少重武器,所以才要窝在战壕中。
敌人的野战炮大多只能平射,伤不到战壕中的他们。
有了沙俄军队这个前车之鉴,其他国家的陆军,再也没人敢上前尝试,一个个缩在后方,神色惶恐。
利特勒也没逼他们,只是冷眼看着,任由战场陷入短暂的沉寂。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山风更凉了,带着草木的清新,吹散了战场上的硝烟与血腥味。
秦怀武挥了挥手,带着弟兄们悄悄摸出战壕,去收拢战利品。
等到战利品堆到战壕里时,所有人都静了。
除了武器弹药,还有大量的金银首饰。
秦怀武弯腰,捡起一件首饰,是女人戴的银镯子,还有几枚金锁,样式古朴,上面刻着吉祥话,一看就是华人孩童佩戴的。
这些东西,绝不是沙俄士兵自带的。
“入彼娘息,这帮洋鬼子,定然是在番禺城内劫掠的!”
他猛地攥紧手里的银镯子,指节泛白,吼声里满是怒火,眼底的快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的神色,都沉了下来。
之前因大胜而雀跃的心情,一扫而空,只剩下沉甸甸的愤怒和心疼。
“乡亲们,咱们帮你们报仇了。”
一名本地战士,红着眼眶,将缴获的赃物一一摊在地上,“噗通”一声,对着西边番禺城的方向跪了下来,声音哽咽,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跪下,战壕里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抽泣声,混着呜咽的风声,格外刺耳。
这些战利品,在他们眼里,不是钱财,是一条条无辜的人命,是番禺城里乡亲们的血泪。
这一刻,这些番禺旅的战士们,战斗的目标更加明确。
他们知道自己为何而战。
“番禺旅”这个名字,渐渐印入他们的心中。
他们以前只想保护三元里周边几个村庄。
但是,战斗让他们见识到了自己的能力。
能力意味着责任。现在他们将保卫番禺作为自己新的责任。
与此同时,港岛东侧的海岸线上,静得可怕。
海岸山脉连绵起伏,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树林里到处都是毒虫,蛇虫鼠蚁乱窜,平日里人烟稀少,连海盗都很少来。
带英人没在这里部署一兵一卒,他们笃定,没人能从这片险峻的海岸线,威胁到港岛的安全。
毕竟,商站和居民区,都在北侧的维多利亚湾――那里有天然港口,有平坦的沿海空地,才是港岛的核心。
东部海岸是一个不可能的登陆点。
而这里却成为陈林的突破点。
“打仗,就是要出其不意。将节奏带回到咱们这边。”炮艇的指挥舱中,陈林指着简易地图,向手下几位将领阐述了自己的计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