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成共识之后,三人快速交流了几句,敲定了具体的计划,分工明确。
随后,这支几十人的小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土坡,借着荒草的掩护,悄悄行动起来。
别小看这几十人,他们却是整个拜上帝教最强的武装。
他们手中的枪支,都是陈家湾产的仿制德莱塞后膛枪,威力不俗。
只要运用得当,未必不能出奇制胜,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
沙角村外,急促的哨音突然响起,尖锐刺耳,划破了战场的短暂沉寂。
联军士兵,从七条战壕里一涌而出,嘶吼着,杀向近在咫尺的番禺旅战壕。
周镇邦站在战壕后方,看着冲过来的敌人,眉头紧锁。
他不想打这样的正面对抗,损耗太大,可他没有选择。
此刻,唯有死战,才能有一线生机。
“乌拉――!”
一队沙俄战士,嘶吼着,率先冲向甲字营的阵地。
他们之前在这里吃了大亏,一整个步兵营,几乎被打残,心中憋着一股怨气。
这次,他们听从了利特勒少将的指挥,老老实实挖掘壕沟,配合其他联军,一同发动袭击,势要报仇雪恨。
连续多日的进攻,联军伤亡惨重,尸横遍野,可依旧保持着人数上的优势。
秦怀武蹲在战壕里,双手握紧手中的步枪,指节泛白,耳朵紧紧贴着地面,听着敌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越来越快。
“扔!”
随着他一声怒吼,战壕中的战士们,几乎同时将手中的手雷,朝着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扔了出去。
洋人挖掘的是纵向战壕,战士们集中在一个点发动突袭,队伍十分密集。
手雷这种杀伤性武器,在这里,发挥出了最大的威力。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冲在最前方的沙俄士兵,被手雷直接掀翻,血肉模糊,惨叫连连。
接二连三的爆炸,前面的人不断倒下,尸体堆成了小山,可后面的联军士兵,依旧疯了似的向前挤,不肯后退。
秦怀武再次伸手,向身边摸去,指尖触到的,只有冰冷的战壕壁――他面前的手雷,已经一个都没有了。
“打!给我狠狠打!”他猛地站起身,举起步枪,对准前方的敌人,扣动扳机,声音嘶哑,眼底满是血丝。
可敌人太多了,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来,步枪的射击,根本挡不住他们靠近的脚步。
“砰――!”
一声枪响,他精准击中了面前一名洋人士兵。
那人距离他,只有几米远,中弹后,身体一僵,直直倒了下来。
可没等秦怀武喘息,后面一名洋人士兵,突然猛地前冲,手中的刺刀,直直对准了他的胸膛。
秦怀武本能地向旁边闪躲,同时握紧步枪,将枪上的刺刀,对准那名洋人大兵的腰间,狠狠刺去。
就在这时,战壕的上方,不断有洋人大兵跳下来,冲进战壕,与番禺旅的战士们,扭打在一起。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
之前的战斗中,番禺旅的将士,依靠着战壕的优势,总能在远处就击溃敌人,也在一次次战斗中,建立起了自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