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白刃战一打响,他们就立刻落入了下风。
他们忘了,欧洲这么多年,战争几乎就没有停过,那里就是一个养蛊场,培养出的士兵,个个身经百战,悍不畏死。
面对这些久经沙场的洋人,番禺旅这些在三元里周边征募的新兵,根本不是对手。
战士们按照操练的方法,相互配合,用刺刀对抗敌人,可动作依旧生涩。
而那些洋人,虽然身材高大,但是动作灵活,身手矫健。
总能轻易躲开番禺旅将士的刺刀,然后找到突破口,一刺刀下去,就夺走一名战士的性命。
秦怀武用尽全身力气,用脚狠狠踹向那名沙俄士兵的腰间,费力地拔出刺刀,鲜血溅了他一脸,温热粘稠。
突然,一道冷光闪过,又有一名洋人,举着步枪,刺刀直指他的后背。
他察觉到时,已经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刺刀,越来越近。
“排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名叫阿强的年轻战士,猛地冲了上来,挡在了秦怀武的身后。
阿强本想用枪杆,拖住对方的刺刀,可洋人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
“噗嗤――!”
刺刀狠狠刺入肉中,阿强的嘴角,瞬间溢出鲜血,身体因为剧痛,不住地痉挛、佝偻,眼神渐渐变得涣散。
那一刀,正好刺进了他的胸膛,刺穿了心脏。
“强子!”秦怀武大吼一声,双目赤红,眼中布满了血丝,泪水混合着脸上的鲜血,一同滑落。
他猛地举起步枪,刺刀对准那名沙俄大兵的腹部,狠狠刺去。
沙俄大兵想要把枪抽回来,却发现,对面的清国士兵,死死抓住了他的枪口,力道大得惊人。
阿强溢出鲜血的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弧度,像是在安慰秦怀武。
“排……排长……”他缓缓转过头,看了秦怀武最后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舍,随后,脑袋猛地垂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动静。
秦怀武没有时间悲伤,战友的牺牲,只能化作他心中的怒火和力量。
他狠狠抽出刺刀,再次冲向边上一名沙俄大兵,嘶吼着,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轰――!”
不远处,一声巨响传来。
一名濒死的番禺旅战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响了手中的手雷,紧紧抱住身边的几名洋人大兵,与他们同归于尽。
火光闪过,血肉横飞,那一刻,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整个沙角村外,全都是战斗的身影。
番禺旅在村子外围挖掘的战壕,早已变成了一片修罗场,鲜血染红了泥土,尸体遍地都是。
周镇邦勒紧武装带,腰间的佩剑,早已出鞘,寒光闪闪。
他带着指挥部的护卫,还有几名参谋,大步走出村子中间的指挥部,神色凝重,目光坚定。
他已经得到消息,村子南口,已经被洋人打开了缺口,敌人正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他非常清楚,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战死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可他,不会后退。
身后,是他的战友,是三元里的百姓,是他守护的土地。
今日,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他也要守住这里,与沙角村,共存亡。_c